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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秦晚舒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那本烧焦后又被她一点点粘好的研究笔记。

是当年，她踢进火炉的那本。

“这个……”她声音哽咽，“还给你。我……我粘好了。”

陆昭衍接过，看了一眼烧焦的封面和里面模糊的字迹。

然后，他随手递给旁边的同事。

“烧了吧。”他说，语气平淡，“我有了新的数据。”

秦晚舒的心，彻底碎了。

她看着他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就像他离开那个家时一样。

决绝，干脆，不留余地。

秦晚舒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被风吹开，烧焦的纸页散落一地。

像她破碎的、再也拼不回的过去。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她的天，再也不会亮了。

第19章

五年后。

西北戈壁深处，星火基地。

陆昭衍站在巨大的控制屏前，手里拿着厚厚的演算稿。

五年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头发因为长期思考而显得有些凌乱，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无数个不眠夜。

不变的，是那双眼睛。

依旧明亮，坚定，像淬了火的星辰。

“陆工，参数最后核对完成。”

“陆工，冷却系统就位。”

“陆工，倒计时准备。”

一声声“陆工”，恭敬，信赖。

五年。

他从那个差点被埋没在厨房里的军属，变成了星火项目最年轻的副总工程师。

他主导的“临界参数优化模型”，将整个项目进度提前了整整两年。

他发表的论文，三次登上国际顶尖期刊，引来学界轰动。

追求者不是没有。

所里新来的女博士，基地医院的年轻女医生，甚至上级单位来视察的女领导。

他都婉拒了。

理由永远只有一个：“我心里只有物理。”

是真的。

上辈子，他心里只有秦晚舒，只有那个家。

这辈子，他心里，只剩下这片戈壁，这些数据，和头顶的星空。

“陆工，您去休息会儿吧，这都七十二小时了。”

助理小张端着热牛奶进来，眼眶发红。

陆昭衍摇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最后一遍核对。不能有差错。”

“可是您刚才都晕倒了！”

三个小时前，他在指挥室晕倒。

吓坏了所有人。

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参数核对完了吗？”

医生让他住院，他说：“等试爆结束。”

所有人都劝不动他。

他只是平静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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