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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你不能去。”秦晚舒摸着她的头，“那里很苦，很危险。妈妈犯了错，必须去那里接受惩罚。”

秦知瑶哭了：“妈妈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只有你了……”

“你还有李阿姨，她会照顾你。”秦晚舒红着眼，“知瑶，你记住，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是妈妈，是我们，不配。”

“等妈妈回来……等妈妈变得更好，我们再一起去找爸爸道歉。虽然他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们。”

秦知瑶扑进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爸爸……”

秦晚舒紧紧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第18章

陆昭衍离开一年后，秦晚舒在边疆哨所，偶然从破旧收音机里听到一则新闻。

“我国‘星火’项目取得重大突破，对核心物理难题的解决做出卓越贡献……研究员名单公布，其中包括陆昭衍同志……”

后面的话，秦晚舒听不清了。

她疯了似的请假，扒火车、搭顺风车，辗转七天七夜，终于赶到北京。

表彰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秦晚舒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被警卫拦在外面。

“同志，请出示邀请函。”

秦晚舒没有邀请函。

她只能远远站着，看着一辆辆轿车驶来，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那些为祖国做出贡献的科学家们。

然后，她看到了他。

陆昭衍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他变了。

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红色的代表证。

他微微侧头和身旁的老先生说话，眼神明亮坚定，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在发光。

秦晚舒怔怔地看着。

那是她的丈夫。

不，那是陆工。

是和她再无关系的、闪闪发光的陆昭衍。

他被众人簇拥着，像一颗终于拂去尘埃的明珠，璀璨夺目。

秦晚舒想冲过去，却被警卫死死拦住。

她只能嘶哑地喊：“昭衍！陆昭衍！”

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微不可闻。

可陆昭衍脚步顿了顿，回头。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平静，陌生，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和同行交谈，脚步从容地走进了大会堂。

自始至终，没有停留。

秦晚舒瘫倒在地，泪流满面。

她看见他了。

可他不在乎了。

晚上，她守在大会堂外一整夜。

凌晨时分，大会结束，代表们陆续走出来。

陆昭衍走在最后，和几位老先生道别后，独自走向等候的专车。

秦晚舒冲上去，却被他的同事拦住。

“同志，请保持距离。”

陆昭衍示意同事放开。

他走到秦晚舒面前，平静地看着她：“秦团长，有事？”

秦团长。

他叫她秦团长。

秦晚舒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过得好吗？”

陆昭衍微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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