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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没人听懂这句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说什么。

上辈子，他在病床上，看谢思哲风风光光领奖。

这辈子，他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决定国家命运的按钮。

终于。

终于走到了这里。

试爆前夜。

陆昭衍独自走上戈壁滩。

夜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头顶，星河浩瀚。

“陆工，紧张吗？”

同事老陈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陆昭衍摆摆手，不接。

“不紧张。”他望着星空，“只是觉得……终于走到了这里。”

老陈也抬头看天：“是啊。五年了。陆工，你是这个项目的功臣。”

陆昭衍摇头：“没有谁是谁的功臣。是所有人，一起走到了这里。”

远处，警戒线外围。

秦晚舒穿着普通士兵的作训服，站在哨位上。

五年了。

她在边疆哨所待了五年。

为救战友重伤过一次，左腿差点截肢。

伤好后，上级要调她回去，她拒绝了。

她说：“我就在这儿。”

每个月，她给陆昭衍写信。

写戈壁的风，写哨所的雪，写她种活的那棵小白杨。

写“对不起”。

写“我想你”。

写“知瑶又长高了，她很乖，就是总想你”。

厚厚一摞，从没寄出去。

她知道，他不会看。

这次能来，是她打了无数报告，甚至以“熟悉当地地形、曾立功”为由，层层审批，才争取到的机会。

“特邀安保顾问”。

一个虚名。

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现在，她看见了。

指挥部的灯光通明，那个清瘦的身影在窗前，低头看着什么。

五年了。

他好像瘦了点，但脊背挺得很直。

像戈壁滩上的胡杨。

风吹不倒，雪压不垮。

秦晚舒看着，眼睛发涩。

她抬手，抹了把脸。

掌心湿漉漉的。

第20章

试爆当天。

凌晨四点，基地所有人就位。

控制室内，气氛凝重到几乎凝固。

陆昭衍站在总指挥身边，盯着大屏幕。

倒计时，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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