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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是他。

都是他。

秦晚舒冲进谢思哲的宿舍，一脚踹开门。

谢思哲正在试穿新买的衬衫用的是她之前给他的津贴。

见她来，他惊喜地迎上来：“晚舒，你怎么来了？你看这衬衫好看吗？我……”

秦晚舒将调查材料摔在他脸上。

“解释。”

谢思哲捡起材料，越看脸色越白。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抬头看着秦晚舒，眼泪说来就来：“晚舒，你听我说，我是因为太爱你了！”

“闭嘴！”秦晚舒掐住他的脖子，眼睛赤红，“你差点害死他！你让我女儿成为伤害父亲的帮凶！谢思哲，我真后悔认识你！”

谢思哲被她掐得喘不过气，却还在笑，笑容扭曲：“那你呢？秦晚舒！你就不自私吗？你明明不爱他，却嫁了他！你明明心里有我，却不敢承认！你利用他来生孩子、照顾家，现在装什么深情？！”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穿了秦晚舒最后的自欺欺人。

是啊。

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嫁给了他，却冷落他。

她享受他的付出，却践踏他的梦想。

她口口声声说对他负责，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他。

她甚至，在生死关头，选择了谢思哲。

“哈哈哈……”秦晚舒松开手，低低笑起来，笑声悲凉，“你说得对，谢思哲。我不是东西，你也不是。我们俩，是天生一对的烂人。”

谢思哲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秦晚舒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我会把证据提交给纪委和公安机关。”她声音冰冷，“你教唆伤害、诬告陷害、伪造公文，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待十几年了。”

谢思哲猛地抬头，尖叫道：“秦晚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是为了你！我爱你啊！”

“你的爱，让我恶心。”

秦晚舒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谢思哲被捕。

判刑前，秦晚舒去见他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谢思哲穿着囚服，憔悴不堪，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

他哭着求她：“晚舒，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帮帮我……我不想坐牢……十五年，我会死在里面的……”

秦晚舒面无表情：“从你伤害昭衍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仇恨了。”

“秦晚舒！你会后悔的！”谢思哲歇斯底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陆昭衍的原谅！他恨你！他恨死你了！”

秦晚舒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不配得到他的原谅。”

她转身离开，身后是谢思哲绝望的哭喊。

对谢思哲的惩罚结束了。

对她自己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秦晚舒向上级提交了“自请处分报告”，详细陈述了自己在婚姻中的失职、对丈夫的不公、以及因私情影响判断的过错。

报告最后，她写道：“我不配再担任团长一职。我申请调离，去最艰苦的边疆哨所服役。我用余生赎罪。”

上级批准了她的申请。

离开前，她将所有存款分成两份。

一份留给秦知瑶，托付给可靠的老战友照顾。

另一份汇给陆昭衍的老家父母，附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烧掉了所有和谢思哲有关的东西，包括那张珍藏的照片。

火焰腾起，照片上温文的笑脸在火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

就像她那不堪的过去。

对女儿的交代，是最难的。

秦晚舒蹲下身，看着已经五岁的秦知瑶。

孩子瘦了许多，眼睛却格外大，像极了陆昭衍。

“知瑶，妈妈要离开一段时间。”秦晚舒声音沙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妈妈要去哪里？”秦知瑶紧紧抓着她的手，“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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