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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电话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秦晚舒握着听筒，呆立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病房，医生说他的手做了那个“刮骨疗毒”的手术。

原来不是为了日常生活。

是为了能继续做研究。

而她，竟以为他是无理取闹。

“呵……”她低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秦知瑶被吓到了，跑过来拉她的裤腿：“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别哭……”

秦晚舒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

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发抖。

“知瑶，”她声音哽咽，“妈妈把爸爸弄丢了。”

“妈妈把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弄丢了。”

第13章

陆昭衍离开后的第三天，这个家就乱成了一团。

早上六点，秦晚舒像往常一样起床，打开衣柜找军装。

以往这个时候，陆昭衍早就将熨烫得笔挺的军装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衬衫的领口袖口都浆洗得硬挺板正。

可现在，衣柜里乱七八糟。

她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还有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油渍。

“妈妈！”秦知瑶光着脚从房间跑出来，哭闹着，“我要吃鸡蛋羹！爸爸做的鸡蛋羹！”

秦晚舒手忙脚乱地系扣子：“妈妈去食堂给你买。”

“不要！食堂的不好吃！我就要爸爸做的！”

秦晚舒头疼欲裂。

她匆匆给女儿套上衣服，拉着哭哭啼啼的孩子去食堂。

打了早饭回来，秦知瑶只吃了一口就吐出来：“难吃！我不要吃！”

秦晚舒压着火气：“秦知瑶，不许挑食。”

“我就要爸爸做的！”孩子哇一声哭出来，“我要爸爸！你把爸爸还给我！”

秦晚舒僵在原地。

还？

她怎么还？

她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研究所的基地是绝密，她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那天之后，她给研究所打过无数次电话，得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根据保密条例，无可奉告”。

最后那边甚至直接说：“秦团长，请您不要再打电话来了。陆工很忙，没时间处理私人事务。”

陆工。

他们叫他陆工。

他真的做到了。

白天在团部，秦晚舒的状态差到极点。

训练时走神，差点被弹片所伤。

批文件时心不在焉，将重要数据填错，导致整个训练计划推迟。

首长把她叫到办公室，拍着桌子骂：“秦晚舒！你看看你最近像什么样子！家里的事不能影响工作！你要是再这样，就给我停职反省！”

秦晚舒垂着头：“是，首长，我错了。”

“错了就改！”首长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叹了口气，“小秦啊，夫妻没有隔夜仇，回去好好跟你爱人道个歉。”

秦晚舒苦笑。

道歉？

她现在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了。

晚上回到家，厨房水池里堆满了碗筷，地上有打翻的麦乳精，她下午想给女儿泡，却笨手笨脚弄得到处都是。

她弯腰收拾，手指被碎瓷片划破，鲜血直流。

她怔怔地看着那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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