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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夜色渐浓，星光初现。

他知道，属于陆昭衍的新生，开始了。

第12章

陆昭衍离开的那天晚上，秦晚舒和秦知瑶凌晨一点才回到家。

谢思哲突发肠胃炎，秦晚舒陪他去医院输液，秦知瑶执意要跟着，在病房外守到深夜。

推开家门，一片漆黑。

秦晚舒下意识喊：“昭衍，开下灯。”

无人应答。

她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她愣住了。

家里异常整洁，整洁得近乎空旷。

陆昭衍所有的个人物品都消失了。

他常看的那些厚重资料、堆在书桌上的手稿、窗台上那盆他精心侍弄的栀子花、他挂在门后的围裙、他摆在床头的水杯……

一切属于他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仿佛这个家，他从未存在过。

只有餐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两样东西。

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离婚证》。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陆昭衍清秀的字迹：“秦团长，祝你与谢思哲同志，得偿所愿，白头偕老。”

秦晚舒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拿起那张离婚证，看到上面的日期一个月前，他就提交了申请。

他竟早就计划好了。

早就不要这个家了！

“妈妈……”秦知瑶站在她身后，小脸煞白，声音发颤，“这是什么？爸爸……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秦晚舒没有回答。

她猛地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陆昭衍那边空空如也。

她又疯了似的翻找抽屉、床底、角落。

什么都没有。

他带走了所有属于他的东西，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秦晚舒瘫坐在衣柜前，背靠着冰冷的木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陆昭衍，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耍脾气。

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离开。

像一阵风，吹过就不留痕迹。

“砰”

客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秦晚舒冲出去，看到秦知瑶站在墙边，脚边是摔碎的玻璃杯。

孩子仰头看着墙上原本挂结婚照的位置，那里现在空空如也，只有一枚钉子孤零零地钉在墙上。

“照片……”秦知瑶喃喃，“爸爸妈妈的照片不见了……”

秦晚舒弯腰，从墙角捡起那个被陆昭衍摔碎的相框。

玻璃四分五裂，照片上两个人的笑容被裂痕割得支离破碎。

照片里的陆昭衍依偎在她身边，笑靥如花。

那是他们结婚那天拍的。

她记得那天他穿了件白衬衫，衬得皮肤干净，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说：“晚舒，我会做个好丈夫。”

他做到了。

是她没有做到。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秦晚舒机械地走过去接起。

“喂，是秦晚舒同志吗？这里是国家物理研究所保密办公室。”那边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现正式通知您，您的……前夫，陆昭衍同志已于今晚八点，由专车接入国家物理研究所绝密项目基地。根据保密条例，该项目所有研究人员将与外界完全隔离，无特殊情况不得联系。特此告知。”

秦晚舒如遭雷击，握听筒的手青筋暴起：“他……他去了研究所？怎么可能？他明明放弃了……”

“秦同志，陆昭衍同志是我们通过严格选拔、层层筛选出的物理天才，他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对方语气平静，“请尊重他的选择，也请遵守保密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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