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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是姜若瑶故意隐瞒毒蛇品种，才害死予宁的？”

“这怎么可能？”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狠狠砸下来。

到现在，他还是不肯信我，宁愿相信一个害死同学的凶手的谎言，也不信我们。

“你别乱讲，姜若瑶不可能这么做。”

“她只是记不清品种，不能证明是她故意耽误。”

“你现在情绪太差，别把错都推到她身上。”

我张了张嘴，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再看他，猛地转向旁边站着的医生，泣不成声地开口：

“医生，麻烦您帮我报警，这不是意外，这是过失致人死亡，是谋杀！”

医生闻言立刻点头，伸手就要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可导员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冲上前死死拦住医生，脸色涨得通红。

“不许报警！”

“这件事一旦闹大，会严重影响学校声誉，咱们整个学院都要受牵连，评优评先全都会泡汤！”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从来没想过，在一条鲜活的人命面前，他最先考虑的竟然是学校的名声，是所谓的学院利益，而不是为死去的学生讨一个公道。

导员见状，立刻压低声音，换上一副虚伪又刻意的安抚语气。

他试图用利益收买我，掩盖这桩血淋淋的罪行。

“夏晚，你听我的，别报警。这事我们校内解决，压下去就好。

“只要你们几个不追究，配合学校把事情瞒下来，我给你们寝室保研名额，所有奖学金、评优资格我来争取，能给的好处我全都给你争取到。”

“给你们自己换一个光明的前途，这才是最划算的。”

我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几乎窒息。

这就是为人师表该说的话？这就是学校对待学生死亡的态度？

但他还是失望了，有围观群众早就报了警，警察过来的一瞬间，导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他赶紧凑过去解释。

警察见状，误以为只是学生之间闹情绪，皱了皱眉，已经准备收队，显然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师快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握着抢救记录，脸色凝重。

将记录郑重地递给警察。

“警官，记录写得非常清楚：患者被毒蛇咬伤后送医，因为蛇的品种长期无法确认，无法使用对应血清，最终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抢救无效去世，死因明确与延误救治直接相关。”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瞬间愣住，导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6.

警察翻看记录，了解过情况后，沉声开口，

“结合所有证据与医院抢救记录，姜若瑶作为剧毒蛇类饲养人，未履行安全看管责任，已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必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并且院方记录明确显示，她明知蛇种却刻意隐瞒，恶意拖延黄金抢救时间，最终导致伤者死亡，绝非单纯意外，涉嫌间接杀人罪。”

警官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投向脸色煞白的姜若瑶，语气严肃：“请你解释，你明明清楚毒蛇品种，为何一再欺瞒医生，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姜若瑶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嘴唇哆嗦着，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

“我、我只是一时记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我记错了品种，反而害了人……我不是故意不说，我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是故意的？”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破我最后一丝理智。

我缓缓转头，望向病床上温予宁毫无生气的面容，心脏疼得我几乎窒息。

“你把人命当玩笑，面对病危的同学还刻意编造谎言！你只顾自己胡闹，眼睁睁看着她生命一点点消逝……”

我的声音嘶哑破碎：“你明明知道，只有说清品种才能对症注射血清，明明只要一句话，予宁就有可能活下来，可你为了整我们，为了不暴露自己私养毒蛇的事实，硬生生夺走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就能抹杀一条鲜活的生命吗？就能抹平你亲手犯下的罪孽吗？”

“我真的没想害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若瑶慌乱地摇头，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苍白的辩解，没有半分真正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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