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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夏晚！”

导员立刻上前，将姜若瑶死死护在身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与不耐烦。

“她已经诚恳道歉了，年纪轻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你别揪着不放！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事情做绝。”

我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失望与恨意。

这个平日里口口声声关爱学生的老师，在人命关天的时刻，依旧选择站在凶手那边，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为罪恶开脱。

“导员，违规私养剧毒宠物、漠视他人安全，这叫不懂事？故意隐瞒关键信息、眼睁睁看着同学死去，这叫一时糊涂？”

“就因为她家里有钱，她妈给你送礼，你就可以无视真相，纵容她夺走另一个学生的生命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从她撒谎拖延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过你她在刻意害人，可你为了学校声誉，为了你的政绩前途，选择视而不见，选择包庇凶手！”

“那是你亲手教过的学生，是和你朝夕相处的孩子，她的生命，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值钱吗？！”

导员被我质问得面色一僵，眼神躲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依旧不肯承认错误。

为了掩盖事态，为了保全学校与自己的颜面，为了姜若瑶妈妈每年给他送的礼物和卡？

他依旧选择偏袒包庇，将一条人命轻描淡写地抹去。

他沉下脸，换上一副说教的口吻劝道：“夏晚，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换不回生命。姜若瑶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别因为这件事毁了她一辈子，给彼此留些余地吧。”

他用前途当借口扭曲真相，用道歉当作赎罪的筹码，用息事宁人要求我咽下这口气。

在他眼里，死去的温予宁，不过是影响学校声誉的麻烦，是可以用保研和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今天她能故意恶作剧害死予宁，明天就会用同样的自私与冷漠，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今天是她，明天可能就是我！”

我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姜若瑶身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所以，我不接受任何道歉。”

“我不相信任何一时糊涂。”

“我不要所谓的余地，更不要什么保研交换。”

“我要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承担全部法律代价。”

7.

我看着温予宁毫无生气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绝望。

那个温温柔柔，今天还陪着我上自习的女孩，生命永远停在了这个被毒蛇咬伤的夜晚。

我缓缓转过身，面向身前的警察。

“我要正式报案。”

“姜若瑶严重违反宿舍管理规定，私自藏匿并饲养剧毒蛇类，未尽到任何最基本的安全看管责任；在同学被咬重伤后，她明知确切蛇种却刻意隐瞒、反复撒谎，不断拖延救治时间，亲手彻底断送了予宁唯一的最佳抢救窗口。”

“她明明亲眼看着予宁中毒昏迷，陷入生命垂危，依旧在医院里无理取闹、拒不配合治疗，冷漠地眼睁睁看着同班同学一步步走向死亡，没有半分愧疚与慌张。”

“今天死的是予宁，明天就可能是我，是我们寝室任何一个人，是这栋楼里毫无防备的任何一名学生。”

我的语气异常平静。

“我要依法追究她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绝不撤案，绝不和解。”

“夏晚！”

导员急声上前制止，声音里带着慌乱与胁迫，“你冷静一点！那是你的同学！真闹到刑事追责的地步，她这辈子就全毁了！”

“你要把她告到承担刑责？要让她一辈子背着案底，抬不起头做人？”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绝？”

我冷笑一声。

“导员，她在医生面前故意乱报蛇种，一次次误导救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绝？”

“她在抢救室门口胡搅蛮缠，眼睁睁看着予宁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绝？”

我缓缓抬眼，定定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他脸色瞬间发白，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依旧本能地上前一步，牢牢护在瑟瑟发抖的姜若瑶身前。

“可、可她还是学生！她还小！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年少无知、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猛地打断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悲凉，“就因为她是学生，害死了人我就必须原谅？”

“就因为她贪玩任性，予宁就活该白白送命，连一句真相都换不回？”

“就因为她自私自利，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可以被这样随意糟蹋？”

“老师，”

我缓缓站直身体，一步步朝他走近，“你扪心自问，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永远离开的是你的亲人，是你最在乎的人，你还能站在这里，轻描淡写地劝我算了、劝我大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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