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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那个她弄丢的丈夫，在里面。

傍晚时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递给哨兵。

秦晚舒眼睛一亮，冲上去：“同志！请问你认识陆昭衍吗？他还好吗？他……他怎么样？”

研究员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肩章上：“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秦晚舒顿了顿，声音发涩，“不，前妻。”

研究员眼神瞬间冷淡下来。

“陆工很好。”他语气平淡，“他是我们组最有天赋的研究员，上周末刚解决了困扰项目三个月的参数问题。秦团长，陆工不属于厨房和孩子，他属于这里。”

说完，转身就走。

秦晚舒如遭重击，僵在原地。

陆工。

他们叫他陆工。

他真的做到了。

天黑后，荒漠下起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很快将秦晚舒淋得透湿。

她仍然不肯走。

哨兵看不下去，打开岗亭的门：“秦团长，进来避避雨吧。”

秦晚舒摇头，声音嘶哑：“我就在这儿等。他总要出来的，是不是？”

哨兵年轻，心软，压低声音：“秦团长，您别等了。陆工不会出来的。就算出来，他也不会见你。”

“为什么？”秦晚舒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他……他提起过我吗？哪怕一句？”

哨兵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陆工从不提私事。不过有一次，我听到他跟同事聊天，同事问‘你结婚了吗’，他说……”

“说什么？”

“他说，‘结过，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秦晚舒的手松开了。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泥水里。

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滚落。

“上辈子……”她喃喃，“上辈子的事……”

是啊。

对他来说，她，秦晚舒，秦知瑶，那个家，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不要了。

彻底不要了。

第16章

陆昭衍离开三个月后，这个家彻底崩塌了。

秦知瑶性格大变。

在幼儿园打伤小朋友，因为对方说“你爸爸跟人跑了”。

老师叫家长，秦晚舒匆匆赶去，看到女儿像只小兽，红着眼睛对那个孩子吼：“我爸爸没有跑！他只是……只是不要我们了！”

说到最后，声音带了哭腔。

秦晚舒的心像被刀子绞。

晚上，秦知瑶总是半夜哭醒，要找爸爸。

秦晚舒抱着她哄，孩子在她怀里挣扎：“我要爸爸！不要你！你走开！”

秦晚舒只能整夜整夜地抱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是陆昭衍以前常哼的。

谢思哲仍然频繁上门。

以“照顾知瑶”为名，登堂入室。

他开始以男主人自居，收拾屋子、做饭。

可他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糊了，秦知瑶一口不吃。

他给秦知瑶买新衣服，秦知瑶看都不看，扔在地上。

他试图给秦知瑶辅导功课，秦知瑶把作业本撕得粉碎。

“你走开！”孩子尖叫，“你不是我爸爸！我不要你！”

谢思哲委屈地看着秦晚舒：“晚舒，你看知瑶……”

秦晚舒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你以后别来了。”

“晚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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