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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陆昭衍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脚下的路。

脸上被蛋液和烂菜叶弄脏，头发上沾着污秽，额角被一块石头砸中，火辣辣地疼，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他感觉不到羞辱，也感觉不到疼痛。

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早已寸草不生。

就在这时，一块尖锐的石头，裹挟着更大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额角！

咚的一声闷响。

陆昭衍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好像看到人群里，谢思哲快速缩回去的手，和嘴角那一闪而过的、恶毒而得意的笑容。

……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里。

陆昭衍头上缠着绷带，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是谢思哲和秦知瑶。

“知瑶，别这样……他毕竟是你爸爸，让他游街示众，再把他关到禁闭室已经惩罚够了，你真要让他承受电击吗，这太过了。”

“谢叔叔，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一直对你有敌意，欺负你，只有让他受到足够的惩罚，他以后才不敢再害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真的有事，就是给他个教训。你帮我看着点外面。”

禁闭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秦知瑶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电线。

陆昭衍浑身无力，看着女儿走近，眼神冰冷而陌生。

“秦知瑶……你要做什么？”他声音沙哑。

“爸爸，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再也不敢欺负谢叔叔。”

在谢思哲从门缝里投来的目光注视下，秦知瑶费力地将虚弱无力的陆昭衍拖到墙边一个废弃的铁椅子上，然后用那根电线，将他颤抖的手腕绑在了铁椅的扶手上。

“爸爸，这样，你以后才会记住，要听妈妈的话，要对谢叔叔好。”

说完，她退开两步，将电线的另一端，插进了墙边一个老旧的插座里。

“滋啦”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陆昭衍的身体！

“啊”

剧烈的痉挛和难以形容的痛苦席卷了他每一寸神经！

他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身体在铁椅上剧烈地抽搐。

视线彻底黑暗前，他看到门口，谢思哲捂住了嘴，眼里带着笑意。

第11章

陆昭衍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次。

再次恢复意识，他躺在家里的床上，秦晚舒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见他睁眼，她语气复杂地开口：“不就是游个街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昭衍闭着眼，不想看她。

“陆昭衍，说话！”秦晚舒语气带上不耐，“我是你妻子，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

陆昭衍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眼神空洞，声音嘶哑得厉害：“跟你说了，有用吗？”

“怎么没用？！”秦晚舒被她这态度弄得火大，“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的好女儿，秦知瑶，”陆昭衍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和谢思哲一起，用电击器，电我。”

秦晚舒愣住了，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知瑶才四岁！她懂什么？思哲更不可能做这种事！陆昭衍，你是不是伤到头，产生幻觉了？”

陆昭衍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他诬告的不信和厌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凄凉，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看，”他笑着说，眼泪却流得更凶，“你又不信。做不到的承诺，就不要轻易给。”

秦晚舒被他笑得心头火起，又见他哭得凄惨，那股烦躁更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语气缓和了些：“先喝点水。我知道你因为这次我罚你，心里有气。但军纪就是军纪，你犯了错，不能不罚。以后……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陆昭衍没有接水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知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妈妈！妈妈！你快去看看谢叔叔吧！他肚子疼得厉害，晕过去了！”

秦晚舒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

她起身太急，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端着水杯的陆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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