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1页_【独家】《在她成为她之前》林澜_了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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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那你还继续做得下去？” 林澜问。

她停下来，看着林澜的眼睛。

“所以我理解你。你现在站在那个临界点上，决定你是继续赌自己，还是开始赌系统。不是每个人都能赌赢系统，如果你已经看清了，你就很难再装作看不见。”

林澜有些震动，她回了回神，苦笑了一下。

她轻轻开口：“你觉得……如果我想离开这儿，去做一个更自由的工作，还来得及吗？”

林澜怔了一下。

“在体制里，你受限制，也有资源可用，有身份、平台、听众。而当你离开，虽然可以选择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但很多时候，你必须靠自己让这些话被听见。”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实在：“自由不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写报告，也不是只靠热情就能活下去的浪漫幻想。它需要你有方向，有盟友，有底气，还得有策略。”

林澜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艾琳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声音更温和了一些：“但我不是劝你留在不值得你耗下去的地方。我是说，你如果真想换轨，不如从现在就开始铺路。”

林澜望着她，鼻子忽然一酸。那一瞬，她无法再维持任何职业性的距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艾琳。

艾琳明显怔了一下，但还是温柔地回抱住她。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拥抱，但这一刻对林澜来说却格外不同。

多年漂泊海外，她早已习惯了孤立自主。可此刻，她忽然深刻地意识到：在异国他乡、在男性主导的系统里，一个女性向另一个女性伸出的理解与托举，是何等珍贵。

而当两人在书店门口再次相拥，艾琳才开口和她说了一个刚刚没有来得及讲的消息：

“我要搬走了，Lan，搬去菲律宾。那边亚洲开发银行聘请我过去当顾问。你回中国，有机会路过的话，提前告诉我。”

林澜顿时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这竟然是一个离别的会面，而她花了那么多时间讲自己那些不足为道的烦恼，寻求开解和安慰。她抱歉地几乎带着哭腔和艾琳说了许多对不起。

艾琳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多年前在某个春寒料峭的午后那样。

林澜目送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那身材瘦削却始终挺拔的身影，刚刚还说着被利用也没关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在这个城市的阳光斜影里，推门走进那间装满书和鲜花的屋子，听艾琳诉说她所知道的世界与人性。

她一边走，一边心神恍惚。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走到了林屿工作室附近。

是周日，他大概不在吧。

天气回暖，她脸上有些潮红，干脆拐进楼下的那家小咖啡馆，点了一杯单份玛奇朵。本想转身回家，刚迈出几步，脚步又倏然顿住。

不如，就上楼去看一眼？

第五十二章：山果落

林澜走进写字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因为林屿工作室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她的确想逃走，昨晚的水上噩梦还没有褪去。可是古怪的心作祟，林屿一天没有发来消息，她心里又确实愧疚得慌，鬼使神差地还是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门铃声在空荡的空间里脆生生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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