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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以为是放钱的仓库之类……

于是他问陆熙杭：“这两个字念什么？”

“储星。”

林回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储星殿……”

听起来还真是跟所谓的“星盘”有关，但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陆熙杭看着他笑了笑，说道：“进来吧。”

林回一进这间屋子，就被迎面扑来的一股寒气冲向面门，他下意识撇开脸。站在这里根本看不清楚屋内的情况，屋内黑漆麻乌的，光线特别不好，但是当陆熙杭把门关上之后，房间里便忽然渐次亮起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

这些光都是半空中漂浮着的光球发出来的，十分幽静。屋子很大，光球也有很多个，但是因为只能看到很短距离内的景物，所以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个圆球。而且这间屋子也很神奇，从外面看不出来，到了里面却发现空间特别大，又高又远，极远的地方是一片黑，甚至看不到边。

林回忽然觉得自己此时所在的地方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林回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哇哦……”

陆熙杭走到林回身边，轻轻抬起手，空中悬浮着的圆球便轻轻飞过来一只，停在陆熙杭手掌的上方，圆球散发出幽蓝的荧光，将陆熙杭的脸照亮。陆熙杭说道：“这些就是跟你说过的，子世界。”

林回几乎被他的脸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好看了，但是之前他们俩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变得太熟悉，就缺少了一些惊艳的感觉，如今看他却又找回了一点那种惊艳。奇怪，染个头发变化就这么大么？

……

这么形容自己好像个喜新厌旧的渣男哦，这不太好。

陆熙杭此时恰好看了林回一眼，见他盯着自己，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在走神？”

林回急忙摇摇头：“觉得惊讶，你负责管理这些子世界？那……岂不是破坏一个球球就会毁灭一个世界？”

陆熙杭否定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不过是用来监测子世界能量的天眼，毁掉它们对那个世界不会有任何影响，倒是会让我很麻烦。想要到达这些世界，还要通过天门。”

他说着轻轻松开手，那颗圆球便飞上去，林回想，那这里就相当于陆熙杭的办公室了吧，他要负责盯着这些子世界……

“这里这么多，你盯得过来吗？这些圆球一共有多少啊？”

陆熙杭思索一下：“精确的数字吗？三个大世界，每个大世界有二十亿八千六百四十九万个小世界，但是每天又有不同的小世界不断覆灭和诞生，却是没有一个精确的数字。”

“……这么多，你一个人管？”不得累死了？！

陆熙杭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日晷一样的圆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一些林回看不懂的文字。而日晷的上方浮着三个更加巨大的圆球，里面是一些小球在各自旋转着。

“这……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陆熙杭解释道：“上面这个是三个大世界的循环，里面的小世界互不干涉，各自运转，没有归属性。我就是想让你看这个的。”

林回仰头看着那些大圆球，觉得跟太阳系的模型有点像……

陆熙杭又指着那片圆盘道：“这就是星盘，哪个世界出现问题，上面就会显示出黑色。”

林回盯着它眨巴眨巴眼睛，指着其中黑了一大片的地方，犹豫道：“这……这不是黑了这么多吗？都是有问题的地方？”

陆熙杭冷漠地点点头。

“……那你不管吗？”

“还没到我必须出手的时候，可以靠世界的自愈能力调节。”

林回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吐槽——别是你自己懒不想去管吧，什么靠世界自己自愈，听上去就特不靠谱……

陆熙杭仿佛看穿了林回的想法，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胡思乱想什么。一个世界想发育成正常运行的独立个体，就要形成自我调控的特殊系统，这种时候横加干涉反而不好。”

林回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是如果它没调控好怎么办？”

“那这个世界就只能毁灭了。”

陆熙杭微微垂下眼睛，手指在星盘上轻轻滑过，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散开了，黑色也消失了一大部分，他垂着眼睛的样子十分冷漠：“每天都有新世界诞生，也有旧世界覆灭，并非每个新诞生的世界都能成功变成一个健康独立的个体。”

“……”

林回不知道陆熙杭刚刚抹杀了什么，但是看着这样的他，听他轻而易举说出这种无情的话，感觉其实不好，该说不愧是神明吗？因为见多了诞生与消亡，变得越来越无情吗？

神好像确实应该是无情的，这样才能没有偏私，才能保持公正。

可是林回不太喜欢他变成这样。

林回莫名不太舒服，走上前拉住陆熙杭的手，后者看了他一眼，林回若无其事地道：“这里有点冷。”

陆熙杭握着林回的手捏了捏：“好像是有点冷，都怪我，你身体还没好呢。”

他说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回身上，轻声道：“我们出去吧。”

林回摇了摇头：“可是这里好漂亮啊，我想再看看。不过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带我这个外人进来参观会不会不合适？”

陆熙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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