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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娇气（第2页）

薇拉装死，连军方背景被发现的事都暂时放在了后头。

“下面……”希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自己能动吗？还是需要……”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薇拉的脸颊终于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下半身的麻木是沉重的枷锁，她连感知都微弱，更别提自主活动了。

薇拉沉默，黯然。

薇拉的手指搭在病号服纽扣上，指节发白："我自己能处理。"

"哈！"希颜夸张地大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昨晚上是谁在卫生间摔得惊天动地，害我半夜爬起来救人的？急救费20星币，精神损失费15星币，还浪费了我的睡——"

"闭嘴。"薇拉一把扯开腰带，两颗纽扣崩飞出去，在铁皮墙上弹了两下，"要洗就快点。"

没有知觉没有知觉……

接下来的擦洗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希颜的动作依然粗暴快速，把人翻了个面擦洗，但避开了所有伤处。当毛巾滑到薇拉大腿时，她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希颜立刻停手。

薇拉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大腿外侧——那里有一排金属缝合钉，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操。"希颜蹲下来仔细检查，"发炎了……"

紫里透着白，好消息是，确实有愈合倾向；坏消息是，不处理就很难愈合，甚至会感染破伤风。

当时刚见面，为了方便，简单粗暴使用自动缝合钉枪咔哒咔哒钉住皮肉，把大腿的伤口用一排银色的金属钉强行合拢，导致金属卡在皮肉之中，拖慢了治疗效果。

希颜使劲挠头，“强行拆掉？可是……”很痛啊。

薇拉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然呢，有什么好可是的。”

“拆吧。”

希颜头皮发麻。

明明对方脱光了躺她床上，只盖了半截被子遮住重要部位，那么弱，她一只手就能按住爬不起来，但她怎么觉得，这个人那么难搞呢。

希颜默默数了一下金属钉的数量，一二三……足足有十五颗！全都要拆下来……疼都疼死了。眼里不自觉红了红。

“好心提醒你，我现在感觉不到疼。”薇拉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不会以为，我一个脊柱受损的人会痛吧？”

希颜：……浪费感情！干它丫的！

她二话不说冲出浴室，回来时拎着个生锈的工具箱，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医疗用品。薇拉看着那根明显是从某台机器上拆下来的细长镊子，眼角抽搐："你打算用这个？"

"不然呢？"希颜已经戴上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护目镜，"放心，我用它拆过更精密的零件。"

薇拉还没来得及抗议，镊子就精准夹住了第一颗缝合钉。金属撕裂血肉的疼痛倒是没感觉，就是眼睛看得到，耳朵听得到，大脑却感觉不到。

她的病情比一开始更严重了。

倒是希颜，她似乎很怕薇拉会疼一样，十分小心，十分缓慢，轻轻戳破伤口，划一道口子，再用镊子扯出来。

咔嚓咔嚓的皮肉摩擦声十分难听，眼睛看着也更加煎熬。

希颜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往下落。

薇拉突然就不高兴了，激怒道，“没吃饭吗？说了不痛不痛，你又在磨蹭什么？快点。”

"快不了，这破钉子卡住了。"希颜额头冒汗，手上的力道却稳得惊人，"忍着点，马上——"

咔嗒。

第一颗带血的缝合钉掉进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薇拉大口喘气，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还有十四颗。"薇拉毫无同情心地宣布。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堪称酷刑。

希颜每拆一颗钉子，薇拉就骂一句脏话，词汇量丰富得让垃圾星出身的希颜都叹为观止。

到第五颗时，薇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希颜突然停手，顿了一下，把人扶起来靠着她坐正。

"张嘴。"希颜命令道。

薇拉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东西？"

"止疼的，外敷没用。"希颜不耐烦地晃了晃管子，"快点，不然我硬灌了。"

“我不……”疼啊。

“咳咳咳……”

希颜掐住她下巴硬灌了进去，直戳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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