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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布鲁斯走到汉尼拔面前蹲下，毫无怜悯地折断了他四肢的腕骨。看着汉尼拔疼到面容扭曲却仍然忍着维持住自己的尊严，布鲁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样的反派，他在哥谭实在见过太多了。

通过犯罪来证明自己的出类拔萃，通过伤害、支配他人证明自己高高在上。但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打破“优雅”“迷人”的赋魅之后什么也不是。

“明明有重来的机会，但你还是不愿意放下任何杀人取乐的机会。医者不能自医，你的心理问题确实很严重。”

而汉尼拔只是冷笑：“那你呢？你明明只是一个被蒙蔽的人，活在虚假的世界里却还妄想着能救赎真实的痛苦，你难道不可悲吗？在你给莎朗·塔特当看门狗的时候，你知道自己被这个该死的游戏系统利用了吗，蝙蝠宝宝？”

“什么？”

汉尼拔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布鲁斯震惊的表情：“你现在才发现吗？真迟钝啊……世界第一侦探。”

不，布鲁斯并非没有怀疑过，但他始终都没有关键性的证据。没有想到，真相回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地砸在他面前，赤裸而残酷……

查尔斯·曼森患有心理疾病，而当时为他接诊的医生是谁？

“曼森家族”那一群乌合之众没有进入豪宅区的能力，带他们进去的是谁？

而能在事后催眠他们，让他们忘记自己这个第六者存在的人，又是谁？

更重要的是，自己从中无法获得任何好处，也不会留下名姓，但能单纯为了乐趣和观察病例而主使他人杀人的，还有谁？

“1969年8月9日晚，你在哪里？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面对布鲁斯的质问，汉尼拔只是淡淡轻笑了一声：“你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多问我。”

昭然若揭。

好莱坞血案中的第六人，隐藏的凶手，幕后一切的主谋，就是眼前这个罪行累累的食人魔汉尼拔。

布鲁斯咬牙嗤笑了一声，站起身：“可悲的疯子。”

“彼此彼此，穿着紧身衣弥补自己的童年创伤，还要假装自己是正义之辈的疯子。”汉尼拔耸了耸肩，因为牵动到断裂的骨骼，脸颊又是一阵扭曲，“告诉我，你父母的惨叫是否时至今日都在你脑海中回荡，让你无法入眠？”

“我没兴趣和你打嘴仗，”布鲁斯耸了耸肩，“我不像你这样以此为乐。我有一百种方法践踏你的尊严，摧毁你的防线，但至少，在看着你这个将死之人的时候，我是由衷地为你的生命叹惋的。”

汉尼拔眯起了眼：“将死之人？我记得蝙蝠侠从不杀人。”

“是的，但他也有选择是否救人的权利。”

布鲁斯淡淡一笑，随即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房门咔嗒一声在他身后关上，将汉尼拔的笑声和倒计时的嘀嗒声关在了房间之内。

一、二、三。

走出三步之后，炸弹如期爆炸。

爆炸声震耳欲聋，所以布鲁斯没有听见房间中最后传出的那一声怒吼，自然也不会知道汉尼拔在生命的尽头也仍在嘲笑他被利用了。不过哪怕知道也无所谓了。

布鲁斯耸了耸肩，大步离去。

***

时间临近十一点，酒店中的战斗达到了白热化。

而在十一点整的钟声敲响时，一切却忽然变得寂然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征伐和打斗，扭头看向窗外。

夜色之下，一辆乘客巴士从盘山道上缓缓向他们驶来。

果然，布鲁斯最坏的猜想应验了。

玩家总数可以达到数十人，而来接他们的车却只有十八个座位。被淘汰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奠定了，你死我活的搏杀也即将再次开始。

但不该这样。

没有人应该为了生存而放下人性，同室操戈。

在争斗再次开始之前，布鲁斯就从酒店的窗口一跃而出，落在了盘山道上。外星人变化成一根长长的横杆将巴士紧急截停，随后，布鲁斯直接踹碎了车窗玻璃落入车中。

司机和导游全都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看着他。布鲁斯也不废话，直接拔出凌云剑指向他们：“要求你们这么做的是谁？”

没人回答。

布鲁斯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它’已经逃走了。”

导游脸上毫无表情的面容似乎松动了一瞬，好像一张面具被打破了，露出了其下一角真实的容颜。

“你们不再受到束缚，也无需再为了这些恐怖的压迫而卖命。如果你们是非人者，就露出你们的真容然后滚蛋。如果你们是人类，就让我看见你们是人类的表现！”

布鲁斯上前一步，宝剑直逼导游的咽喉。终于，导游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眼角滑出两行清泪，嘴角却弯起了一个笑容：

“我是……人类……我是……”

***

在小镇等候了多时的姜非和沈凌云终于等来了布鲁斯的队内通讯。在受到“按原计划执行”的信息的那一刻，姜非激动到一蹦三尺高：“好诶，我就知道大佬的计划不会出错！蝙蝠侠永远滴神！”

沈凌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想起自己的任务，又正色了些许。她把面前的话筒拉进，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播报。顿时，全城的广播之中，都响起了她清澈而坚定的声音：

“敬告所有游客，无论现在你的手上拥有多少印花，无论你是玩家与否，你都可以立刻前往酒店，准备离开。

压迫我们的恐惧已经逃走，人类的勇气驱逐了它。我们为自己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请大家牢牢抓住。

再重复一遍，无论你现在拥有多少印花，无论你是玩家与否，你都可以立刻前往酒店，准备离开……”

广播一遍遍响起，为懊悔、痛哭、崩溃中的人们燃起希望。他们攥着自己的地图，将信将疑地向着酒店走去，带着对于生的渴望，汇聚成一股股洪流。

原来，被卷入游戏中的远不止数十人。上百名玩家和普通游客，甚至小镇的原住民们，他们走上街头，走上山丘，走向那座酒店。传说中满是血腥与杀戮的所在，逐渐变成了希望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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