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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你怎么了?姐姐,你到底去哪了?”
原来方才那气势汹汹的法力不是她在展现实力而是别的原因?
白素贞摇摇头,再一抬脸印堂处凝着暗色周身灵气像是失控了一样躁动不安,她冷着声问:“你想吃人吗?”
小青错愕,“什……?”
这时候白素贞还是没撒手拉着她向山下走,她身体绷得很紧步伐也稳健可牙齿在抖,说话时都能听见那语句不甚清晰,“从前我不该管着你往后也不再管着你,你是山中的妖,就算杀孽多了自有你的因果,可不该因我死。”
小青听了心里不舒服,她这个样子更让她难受,她站在原地不肯走扭着手腕要挣脱她,“你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兴许小青直觉到了,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
白素贞还是说:“想吃人吗?”
许是这就是困在冰水中的滋味吧,全身都麻痹了,唇齿也动不得。要想说话就得生生磨开被冻住的齿,感受不到疼,只能听见嘴里咯吱咯吱响连话都不清楚。
小青倏然明白了什么情急中去捂她的嘴,“别说了!不许说!”
白素贞躲开她的手,眼神似恶鬼般陌生,喊着:“你是妖精想吃人就吃人怎么了?我上山来时见到有樵夫,我带你……”
“闭嘴!”
小青扑向她要堵她的嘴,白素贞护体法力很强电光火石之间便起了一场小小的斗法,无疑是小青落败。可白素贞又怎忍心伤她,到底还是让了,被捂住了嘴唇。小青气得不清,更多的是后怕,“你不许,不许说这种话,连这种想法都不许有。你是要修仙的,不顾苍生就起了这样的想法还怎么飞升了?”
白素贞被捂着嘴好似被封印了最后的倔强,身体一软就倒下去。小青顺势压上去,覆在她身上依旧按着她的唇。
她闭着眼,眼角湿润了。此刻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她怎知妖该怎么修,是该捕食?只是傻乎乎地以为吃人杀人是妖怪的行径。如果青儿吃了人就能继续修炼,那――
不行,青儿说了,想都不能想。
小青慢慢放开了手指转而去抱她,她们躺在地上紧紧环住对方。
良久,白素贞睁眼,眸中清澈再无暗杂,只是泪水还盈在那不肯落下。她说:“我真是太傻了,是我太傻了,可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说完,她们对视一下又觉得好笑。轻声笑了两声气氛又诡异地低沉下去。
她们都是傻瓜,满脑子都为对方着想,可结果竟是为对方好却无法同对方共存。可说到底她们之间谁也没错,什么都没做错但又要受这样的苦,真难。
小青抬抬脖子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像是示弱又像是撒娇,“我都想好了,再也不自己莽撞了,我想同你商量,行么?”
白素贞沉吟了一下,那滴泪竟就滑下去了,“嗯……听你的……”
小青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说:“听我的?那好,你再不许去想那段记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可能是预言也可能经历过的一生,但不许再去想它。我们都因它被影响太多,那结局太伤太痛,我们都带着遗憾所以导致成我想救你,你也想救我,仿佛我们注定悲情无法改变所以每一步就只想抽干自己去救对方。”
小青说的是对的,白素贞无从反驳。
不论是法术还是力量对她们来说都是自身欲望或对抗外界的体现,现下,她们隐下这些只剩两具同样纤柔的躯体。还嫌这不够,白素贞想,何不如同小青恢复原形藏匿在这深山之中呢?
白素贞翻身拥住她,臂膀和腿一点点陷入身体间的缝隙中,直到她们之间紧紧相贴。她说:“我们不该蹉跎时光了。”
小青笑着应她,说:“是,我担忧影响你瞒着这样大的事真的好痛苦;而你怕我死每日都提心吊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也很痛苦吧?何必呢,我还没怎么样呢,倒让我们每天都不快乐。”
她们的腿化成了尾,一青一白绕在一起,鳞片的转换正在逐步蔓延。
白素贞看着她,微不可查地嘟了唇,而后说:“你也真是傻气,自我从熊精手下救你我便不再执着于成仙,孰轻孰重或许那时我便有了分辨。我没有直接放弃有两个原因,一来我一直便是为此而活的除了一步步走过去不知该何去何从,二来那便是――你所爱的白素贞若是换了心肠可真是怕你不再爱了。”
到最后她们褪去所有回归本身,一条白,一条青,再没有吐露言语。仿佛她们本就是这深山中的两条蛇,也仿佛这座山上根本就没有妖气,哪来的妖怪?哪来的洞府?
――――――
就这么结局了也行?(bushi
感谢宝子们的珠珠!亲亲亲亲
39.原形h
不知是否是人间国泰民安功德海量还是天道惫懒,妖魔避世而居已许久不曾有乱象。旁的地方不知晓,单说这片深山里,自不久前此处虽是凡间地界但灵气充盈众妖精不需捉扰凡人也能安稳修行,只不过法力进程慢若想再修出大妖怕是不易,这等情况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一小妖卷着长舌身子向后倒,嘟囔着:“这日子太安稳了,舒服过头了……”说完便打起瞌睡。刚眯上就被同伴大力拍醒,“喂!快走,晚了就瞧不上热闹了!”
他一扭身颇为不耐,“不去,无非又是打架选大王,到最后没一个能打得过赖秋的,懒得看。”
“这次竹狱里的老虎被放出来了,就是上次差点被青青打死的那个,确认不看?”
之前那头虎妖给自己封号震力山君,除了赖秋笑他不自量力以外旁的妖怪还真打他不过。许是被关久了甫一出来整只妖如癫狂了一般,连赢十六场后,他的目光转向赖秋。
赖秋拍拍裙摆站起来对着他招招手。
他靠上前,双臂一收随后单膝点地,“震力山君见过大护法。”
赖秋懵然一瞬而后暗想:完,傻老虎长脑子了。
她本想放这善战的老虎出来打败那些蠢蠢欲动的妖怪们,然后她当着众妖精的面将他收拾一顿再关进竹狱去,一劳永逸。不然没完没了的比拼何时是个头?
现在这老虎长了脑子,他一臣服倒真没道理再将他关进去。
正想着,那老虎站起来圈着她的脖子往一旁走,谄媚道:“好姐姐大善人肯放我出来,我一定好好报答好姐姐。”赖秋推他,“别有病。”
老虎像只猫似的跟着她,“你别疑心我。知道我们以前打斗输了的该如何吗?会死的。我被青青揍了一顿她还有气不肯直接杀了我,哎,碰巧她遇上事走了,可等她回来呢?万一想起我了岂不是我的死期?我现在就努力帮她守好她的王座,到时候是不是得看我的功劳苦劳怎说也绕我一命吧。”
赖秋笑他:“你若是早长脑子也不至于。”
老虎眯着眼睛抱拳,讪笑着:“前儿都是我鲁莽,是我鲁莽。”
这老虎不肯闲着总缠着赖秋问她要活干,赖秋也是个坏心眼的,眼珠子转悠一圈儿就想个坑妖的主意,她说:“那交给你个特殊任务,这可不是谁都能接的活。青青大王其实并没有离山,你若能找到她并劝她回来,以后左护法就由你来当。”
――――――
此时正是好时节,树青草绿鲜花遍野。一条小小的青蛇盘在枝头上,树枝细小让风一吹晃晃悠悠。身后传来沙沙响,小蛇惊醒身体卷上枝头靠重量压低树枝随后掉落在树干上,没跑多远就听树干上发出更大的声响,巨大的白色蛇身拍打在树皮上,嗡嗡震落枝叶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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