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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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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交了出国深造的申请。

那是最好的芭蕾舞团，也是我唯一的出路。

唐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开始变本加厉地监控我的生活。

他买下了我兼职的舞社，甚至干预了我的导师。

“染染，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他把我堵在排练室里，语气森然，“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名声、金钱、地位。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唐域，你这不是爱，是占有欲。”

“随你怎么说。”他锁上了门，“我已经订好了订婚典礼的酒店。许笑那边我会处理好，没人能阻止我们。”

就在他步步紧逼时，我突然从包里掏出了那个日记本。

“你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吗？”

我当着他的面，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滴在纸页上，瞬间激发出刺眼的光芒。

[如果你再逼她，我就杀掉现在的自己。]

本子上，二十八岁的唐域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如果我们同时消失，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也会被抹去。]

十八岁的唐域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12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对峙。

在那之后，唐域病了一场。大病愈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偏执。

他亲自送我去了机场。

在登机口，他没有拥抱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乔染，他说得对。”

他苦涩地开口，“我这种人，确实不配得到你的偏爱。”

我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唐域，好好生活，别再回头了。”

飞往巴黎的航班升入云霄。

我在万米高空打开了日记本。

上面的字迹正在慢慢淡化，像是完成使命后的消散。

[染染，祝贺你。]

[你改写了结局。她在那边的病床上醒了，她想起了所有的舞步，她决定跟我离婚，去开始新的生活。我也要走了，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最后……帮我跟十八岁的唐域说声谢谢。谢谢他，最后放过了你。]

我合上本子，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们会是什么样，但至少现在，我们都是自由的。

13

三年后。

我成了巴黎舞团的首席。

在一场巡回演出回到国内时，我在后台收到了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没有卡片，只有淡淡的冷冽香气。

许笑来找过我一次。

她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商人。

“唐域出国了。”她坐在咖啡馆里，神色复杂，“他在你走后的第二年就去了非洲做援建。听说在那边过得很清苦，但他好像挺开心的。”

她递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晒黑了许多，正对着镜头，教一群孩子写字。

他笑得很灿烂，那种笑容，像极了初遇时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

“他临走前托我带句话给你。”许笑顿了顿，“他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事在人为’。”

我指尖抚过照片，心中百感交集。

当晚，我回到了我们曾经读过的高中。

老旧的操场，爬满绿藤的琴房，一切都没变。

我坐在树下的长椅上，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拿出那个尘封已久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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