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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我该怎么配合治疗？”

医生似是失去了耐心：“姜曦，你有什么问题，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说完这句话，医生就大步离去，好像多看我一眼就会折寿一样。

爸妈和哥哥紧跟着离去，只给我留下了一句话。

“姜曦，我们没有杀你，是又给了你一个机会。”

“你不要再做那种恶心事，让我们失望了！”

6

我很清楚，他们所说的恶心事，指的是照镜子。

或者说，通过任何途径看自己的模样。

作为下马威，医生将我在电椅上捆绑一天一夜才放我下来。

我又饿又渴，伤口还没有好，浑身血糊糊的，几乎虚脱。

我强撑着去食堂吃饭，发现食堂全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

看见我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他们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可等我坐下来，把吃饭的勺子当镜子用时，我身边的精神病忽然大叫一声，嘶吼着要用筷子插自己的眼！

“怪物！”

“有一个好恶心的怪物啊！”

“我的眼不能要了”

他即将刺瞎自己双眼的时候，工作人员迅速冲过去将他控制起来。

“不好好吃饭，胡闹什么？”

“你又发病了？”

精神病满眼惊恐，剧烈挣扎了起来：“我没有病，是她！”

精神病颤抖着指向我：“她是怪物！”

“快杀了她，要不然我们都要死，所有人都活不了！”

工作人员叹息一声，强行往精神病身上扎了针镇定剂。

其他精神病该吃饭吃饭，该干嘛干嘛，司空见惯般毫无反应。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朝我走过来，一副例行询问的模样：“你做什么刺激到他了？”

我拿着勺子，用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也没做什么，就是通过这个勺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一瞬间，工作人员像是如临大敌般紧绷起了身体。

“好恶心，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快来人啊！”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这时候，食堂的所有精神病都开始逃命，乱哄哄地闹了起来。

他们尖叫，哀嚎，好几个精神病摔倒，被踩得奄奄一息。

但以我为中心的五米距离，没有一个人敢踏入。

我知道，只要看见我照镜子，所有人都会变得厌恶、疯狂。

要么恐惧我，要么想杀了我。

最后，我也被打进去一阵镇定剂，关进了阴森森的治疗室。

“姜曦，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有希望。”

“你确定不配合治疗，一辈子烂在精神病院？”

面对医生的质问，我好笑道：“因为我照一照镜子，就会变成对社会危害严重的精神病吗？”

医生连正面回答都不敢，一副无比忌惮的模样。

“姜曦，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很清楚！”

是啊，我的确很清楚。

我什么都知道。

包括我被人厌恶，变成“怪物”背后那个荒诞，残忍、又不可避免的真相！

7

只要照镜子，我就会变成让所有人都无比恶心的东西。

无论是谁都不能避免。

不管是陌生人，还是和我亲近的人！

可是这个真相，我实在是知道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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