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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只要他对我好，黑的白的又有什么关系？

8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司东霖抱出房间的。

经过客厅时，我看到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司擎涵。

他狼狈极了。

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是一片骇人的青黑。

地上全是空了的抑制剂管子，还有几滩明显的血迹那是他为了保持清醒，自己抓伤的。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总是充满了不屑和暴躁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又脆弱。

看到被司东霖像珍宝一样抱在怀里的我，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你不管我……】

不是质问，更像是某种难以置信的委屈。

我靠在司东霖怀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二少不是说我是哈巴狗吗？哪有哈巴狗能安抚S级兽人的？】

【再说了，抑制剂不是挺管用的吗？我看二少这不是挺过来了？】

司擎涵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死死盯着我脖子上那枚鲜红的吻痕，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

【为什么？】

他颤抖着问：【明明以前……明明以前你也会帮我的……】

【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为什么现在只给他？】

我笑了。

【因为他不咬人啊。】

我指了指司东霖，语气理所当然：【他乖，他知道心疼人，他不会把我推倒在地上，也不会骂我下贱。】

【司擎涵，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拿刀子捅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说完，我拍了拍司东霖的肩膀：【哥，我饿了。】

司东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抱你去吃饭。】

他抱着我目不斜视地走过司擎涵身边。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见司东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还要多谢弟弟承让。】

杀人诛心。

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觉得有点爽。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迟来的后悔，更是笑话。

9

那次易感期之后，司擎涵彻底变了。

他不再发脾气，不再砸东西，甚至不再大声说话。

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点……讨好。

早上起来，桌上会多一杯热好的牛奶，旁边放着我最爱吃的三明治。

虽然卖相有点惨不忍睹，面包边都焦了，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我没动，径直走向厨房，接过司东霖递来的白粥。

司擎涵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那个……牛奶是温的，我尝过了，不烫。】

我当没听见，低头喝粥。

晚上回家，玄关处摆着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上面还带着毛茸茸的兔耳朵。

司擎涵蹲在地上，想帮我换鞋。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自己换上了旧拖鞋。

【不用，我有手。】

司擎涵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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