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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总是懂事地说“你先忙”。

原来那些深夜匆匆离去、节假日失约的时刻里，有一些，是分给了另一对“母子”。

我笑了，眼泪滚下来：“带我去见他们。”

他沉默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的。

外放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尽欢啊，喜帖爸爸都发出去了！亲戚们都说陆枭有本事，说你有眼光！】欢快的声音扎进我的神经末梢。

我忍住哭意：【爸，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男人残忍冷静的声音响起，

“喜帖发了，酒店订了，婚纱照也拍了。”他顿了顿，“你要的仪式我都给了。”

我抬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想用这些绑架我，让我继续装聋作哑，去完成这场三个人的婚礼？”

“我没有绑架你。”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说了，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

“只是你需要想清楚，这三年的感情，我们共同规划的未来，还有你父亲和亲朋的期待……值不值得你因为一对母子的存在而全部放弃。”

一对母子……

我几乎要笑哭了。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陆枭，一个是你血脉相连的儿子，一个是你孩子的母亲！不是物件的问题！”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我只是在纠缠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让我现在立刻把他们送走，送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我噎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种让步。

“我心里只有你，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

能给的所有……

可这里面不包括坦诚，不包括一个没有隐藏血脉和女人的未来。

我笑了一声。

“滚。”

第2章

陆枭愣了一下，“尽欢……”

“我让你滚！”

我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

他没有躲。

沉重的金属摆件擦着他的额角飞过，迅速红了一小片。

“你现在情绪太激动，说出的气话，做出的决定，将来都会后悔。”

“晚点我再来看你。”

门轻轻关上。

我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心里被凿出的窟窿，呼呼地刮着冷风。

告诉我这三年，我所信仰的、所期待的、所构建的一切，都建立在流沙之上。

而现在，沙堡塌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家的赵叔叔。

我深吸一口气接听：“赵叔叔？”

赵叔叔叹气：“叔叔不该多嘴，可看你爸这样，我实在憋不住了，尽欢，你爸……他没多少日子了。”

我僵住：“赵叔叔……你……你说什么？”

“晚期，治不了了。他瞒你，是怕你怀着孩子受不住。这些天是硬撑着一口气，想看你风风光光出嫁。”

手机滑落在地，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才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下陆枭的号码。

接通了。

“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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