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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而他，连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采访并未结束。

短暂地沉默后，主持人继续追问道：“他找过您吗？”

顾星冉始终是平静而温和的。

“或许吧。”

“不清楚，但这不重要。”

沈青崖脸色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不重要……

这几个字打破了他仅存的侥幸。

“那您会考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主持人适时地将话题转向未来。

“当然。”

顾星冉微微一笑，带着洗净过往的坦然。

“遇到合适的人，我愿意尝试。”

“愿意尝试”……

简单的四个字，落在沈青崖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一直死死紧绷的某根弦，在瞬间崩塌。

连日来的高压、悔恨、疲惫，连同此刻汹涌而来的恐慌与刺痛，汇成一股失控的洪流，狠狠冲撞着他早已超负荷的身体。

他眼前一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直接向前栽倒。

“沈老师”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到了助理遥远的惊呼。

……

沈青崖是在消毒水味中醒来的。

伴随着尖锐的头痛，以及干涩得沙哑的喉咙。

他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助理守在一旁，见他睁眼，明显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沈青崖打断。

“北京。”

沈青崖哑着嗓子，挣扎着就要坐起，手背上的输液针被扯动，回血染红小段软管。

“帮我订最近的航班，我要去北京。”

“沈老师，医生说您这是急性应激加上严重透支，得静养！”

助理慌忙按住他。

闻讯赶来的医生也严厉阻止，指着心电图和化验单上多项异常数据，警告他此刻离院的风险。

沈青崖什么都听不进去。

顾星冉说“愿意尝试”的平静神情，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必须立刻见到她，必须问清楚！

明明当时她说的分手，他就没答应！

他此刻清楚地明白，从来不是顾星冉离不开他，而是他不能没有顾星冉。

他必须把她找回来！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对着助理说：“订票。”

眼神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赤红。

什么身体，什么医嘱，什么舞团，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北京，就现在。

他甚至等不及换下病号服，只在外面仓促套上来时的风衣，便冲出了医院。

……

飞机降落北京时，灰色的天空正飘下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沈青崖按照网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研究所所在的园区。

雪越下越大，密集的雪花被寒风裹挟着，扑打在人脸上，冰冷刺骨。

路过的人包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色匆匆。

只有他，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在肆虐的风雪中显得如此可笑。

他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青白，浑身不受控制的哆嗦，却仿佛感觉不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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