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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女孩执着勤恳，他也全心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

送宋羽诗回去的路上，助理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今日是顾小姐的生日。

他当时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烦躁。

怕她生气，怕她纠缠，怕她打破与他和宋羽诗刚建立起来的完美排练状态。

于是他只对助理匆匆交代：“去挑个礼物，放她桌上。”

他看到手机上她打来的数个未接电话和几条询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消息，只觉得麻烦，索性没有回复。

而现在，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角落。

那里，一个未曾拆封的礼物，落满了薄灰，原封不动地置放在那里。

更可悲的是，他盯着那个盒子，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助理替他准备的，究竟是什么礼物。

他只记得宋羽诗那天完美掌握的旋转技巧，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欣慰和骄傲。

他将全部的热忱、专注、乃至“爱”，都给了那个所谓的天才学生。

而将漠视、敷衍、和理所当然的索取，留个了那个真正爱了他五年的女人。

可他忘了，他之所以可以这么毫无后顾之忧的扑向他爱的艺术事业，是因为顾星冉接手了他生活上的所有。

她记住了他生活上的所有细节，却没能换回一个他认真看向她的眼神。

悔恨如同扑面而来的潮水，呛得他无法呼吸，心脏痉挛般抽搐。

几经周折，沈青崖几乎动用了所有人情，终于联系到了顾星冉的一位朋友。

电话接通，对方在听到他自报家门后，原本还算客气的语气瞬间冰冷。

“沈大舞蹈家？”

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您这尊大佛，终于想起我们星冉来了？”

沈青崖喉咙发紧，艰涩道：“我……我想联系她，有些话……”

“抱歉。”

对方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斩断了他所有的妄想。

“星冉离开前特意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你找来了，就让我转告你，你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不必再联系了。”

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心口的钝痛一阵又一阵，几乎要碾碎他最后的尊严。

终于，他听见自己用陌生而卑微的声音，低低开口：“麻烦你……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行吗？”

他顿了顿，补上了那个从未说过的话：“求你……”

第15章

电话里传来忙音的瞬间，沈青崖浑身一僵。

那一声声短促的“嘟嘟”声，像一根根针，刺进他的耳膜，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脱力地松了手。

手机跌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没什么声音，却砸出一片震耳欲聋的寂静。

他以为自己放下了最在意的面子和尊严，总该换来一点回响。

可原来，在别人眼中，他连被聆听的资格都没有。

多么讽刺。

他一直σσψ自诩清高，活在艺术的云端。

他默许甚至享受着同行圈子里那种心照不宣的“门槛”，默许他们对顾星冉那肆无忌惮的轻视与为难。

他曾经觉得那不算什么。

那是圈子的常态，是作为他沈青崖女朋友应该适应的环境。

可如今，角色调转。

在顾星冉的朋友眼里，他也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舞蹈家，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仰望的“沈老师。”

他只是一个人品不行，对女朋友不好，和异性没有边界感的渣男。

一个彻头彻尾，不值得给予任何仁慈的糟糕前任。

而顾星冉，就在这样被他默许的轻视与他自己施加的冷漠里，爱了他整整五年。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辱骂更让他无地自容。

此刻悔恨从潮水变成了剧毒，缓慢而持续地啃噬着他的内脏。

可现实没有给他太多沉溺痛苦的时间。

舞团的危机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迫使他必须做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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