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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若她只是为了赌气，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眼底总会有一丝不甘或者试探。

可镜头前的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清明透彻的专注。

这根本不像是在跟他做戏，更不像是闹脾气！

沈青崖感到无比的荒谬。

五年了，她就像藤蔓依附着他，任他如何都未曾离开。

北京？

那个遥远得只会在新闻里出现的地名，怎么可能和她产生关联？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心底的不安却在疯狂滋生。

“老师！”

宋羽诗带着哭腔的催促刺破他的恍惚。

“我要候场了……”

沈青崖机械地转身，带着她继续朝候场区走去。

他掌心传来的冰凉让宋羽诗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余光里，新闻画面已经切换，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仿佛刚才那几秒只是幻觉。

可那几句话，却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字字清晰。

将宋羽诗送到候场区入口时，她拽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老师，我怕……”

“按我们排练的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滑出，“什么都别想。”

然而，当她转身走向那片光晕交错的舞台时，沈青崖立刻退到阴影处，打开手机。

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然后僵住

他忽然发现，他不知道要打给谁才能询问顾星冉的去向。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

五年时光，他竟从未留意过她的生活，她有什么朋友，和哪些同事交好。

在他的认知里，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到近乎苍白。

实验室、家、偶尔去的超市和书店。

他曾觉得她这样的生活枯燥，单调，无趣，却也觉得省心。

直到此刻，这份省心却成了横亘在他和顾星冉之间的空白，让他无从寻觅。

舞台方向传来音乐声，是宋羽诗的参赛曲目。

那是他最得意的天才学生，此刻正面临职业生涯的关键一战。

他本该去侧幕或者台下紧盯，可他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如铅，无法挪动。

直到观众席传来的骚动，像一盆冷水泼醒了他。

沈青崖快步走向侧幕，正看见宋羽诗在完成一组旋转时脚下一滑，身体失衡，让这一组动作以失败告终。

她的表情也暴露在追光灯下，那是知道自己失败的绝望。

尽管接下来的动作勉强完成，但对这种顶级赛事来说，一次致命的失误便足以宣判结局。

音乐终止时，掌声稀稀落落。

下台后，宋羽诗的哭声比先前更加破碎。

她扑过来，紧紧抓着沈青崖的衣襟。

眼泪晕开了妆容，在脸颊上滑出狼狈的痕迹。

“他们都在议论……我听到了！都怪那些谣言……”

“老师，我的职业生涯怎么办啊……”

沈青崖的手悬在她的背上，半晌才落下。

“只是一次失误，以后还有机会的。”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没有了！”

宋羽诗猛地摇头，头发凌乱。

“网上都传疯了！他们说我不配！他们说我的成绩……”

助理小跑着过来，呼吸急促，手机屏幕几乎戳到他眼前。

“沈老师，又爆新料了……”

“说宋小姐之前的比赛成绩有水分，说是您给评委打了招呼……”

“胡说八道！”

沈青崖低吼出声，夺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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