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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套别墅，购房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也是我父母的名字赠与给我个人。跟你们老周家，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顿了顿，眼神直直地刺向她。

“毕竟，咱们不熟。”

“不熟”两个字，我咬得极重，像一记回旋镖，精准地打了回去。

女儿年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立刻收起全身的尖刺，转身将她温柔地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年年不畏，妈妈在。”

我的声音有多温柔，看向周家人的眼神就有多冰冷。

婆婆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策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这是娶了个什么活阎王进门啊！”

“大过年的就要卖房子，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不孝啊！天打雷劈的不孝啊！”

大嫂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眼神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周恺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我的鼻子骂：

“姜柠，你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吗？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让？

我让了八年。

我让出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钱，甚至我女儿的尊严。

我让到最后，换来的是一句“不熟”。

我再也不想让了。

我抱着女儿，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我没有掀桌，那太失态。

我只是伸出手，将面前那杯刚沏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龙井茶，缓缓推倒。

“哗啦”

碧绿的茶水漫过桌面，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像是我这八年流不尽的眼泪。

“既然不熟，这年夜饭，我看也不必吃了。”

说完，我抱着女儿，转身就走，回房间收拾东西。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地鸡毛。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人，闹闹脾气。

他们不知道，当孙玉梅说出那句“不熟”的时候，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留恋，已经彻底断了。

今晚，不是年夜饭。

是散伙饭。

02

房间门被重重推开，周恺带着一身酒气和怒气冲了进来。

“姜柠，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出去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正把女儿最喜欢的玩偶放进行李箱，闻言连头都没抬。

“道歉？我错哪了？”

“你没错？你大过年的要卖房，把妈气成那样，你还没错？”

周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套别墅，妈已经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了八百遍了，你现在卖了，她的老脸往哪搁？”

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身，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的指责，没有一点对我跟女儿的心疼。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脸是脸，我女儿的脸就不是脸吗？”我冷冷地问，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女儿难堪，羞辱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时，她想过我的脸往哪搁吗？想过怎么跟我交代吗？”

周恺被我问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地摆手。

“那不是一回事！妈就是开个玩笑，小孩子懂什么！你一个当大人的，跟她计较什么！”

“玩笑？”我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悲凉，

“周恺，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那真是玩笑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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