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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暮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沈清按住了。
“你别动，好好躺着。”沈清轻声说道。
我站在病床前，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一片沉默。
“对不起。”沈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枕头上，“暮雪，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不该被程蔓的谎言蒙蔽，不该伤害你，不该让你失去孩子，不该把你送进‘金夜’……我更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一次次选择了别人。”
“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中。我解散了军火生意，变卖了家产，就是想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可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换不回你的孩子，换不回你受的那些苦，换不回我们曾经的一切。”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句话都显得格外费力。
“那串红宝石项链，我找到了真品，一直放在身边。”沈厉看向床头柜，沈清会意，拿起一个丝绒盒子递给他。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串熟悉的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也是我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
“我知道，这条项链对你很重要。”沈厉看着我，眼中满是恳求，“暮雪，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剩下的时间，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那条项链，又看了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厉，心中一片冰凉。
“沈厉，太晚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你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的孩子没了，我的眼睛差点瞎了，我在‘金夜’受的那些苦，你永远都无法体会。”
“你所谓的补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们之间，早在三年前码头的那场大火里，就已经结束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条项链，我曾经很珍惜。但它现在，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串普通的石头而已。你留着吧，或者扔掉，都与我无关。”
沈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躺回床上。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可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沈厉，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剩下的时间，好好养病吧，就当是为你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暮雪！”沈厉突然叫住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能不能……能不能再让我抱抱你？就像我们刚恋爱的时候那样。”
我脚步顿住，心中一阵酸涩。
曾经的美好，早已被他亲手摧毁，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不必了。沈厉，再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也关上了那段尘封的过往。
第7章
沈清追了出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沈小姐，我要回小城了。”我对她说，“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沈清叹了口气：“暮雪，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芥蒂。但沈厉他……是真的很爱你。当年他之所以会被程蔓蒙蔽，也是因为程蔓太会伪装，而他那时候，因为你‘消失’的四年，变得格外敏感多疑。”
“爱不是伤害的借口。”我看着沈清，“他的爱，太沉重，太自私，我承受不起。”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医院，打车前往机场。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我心中一片平静。
原谅与否，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我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
沈厉的结局，是他自己选择的，与我无关。
回到海滨小城后，我重新投入到平静的生活中。
只是，沈厉病重的样子，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我以为，我和沈厉之间，真的就这样彻底结束σσψ了。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人开玩笑。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沈清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暮雪，沈厉他……快不行了。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不肯闭眼。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回来看看他？”
我沉默了很久。
脑海里浮现出沈厉在病房里那绝望的眼神，还有他说的那些悔恨的话。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再次回到港城，医院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沈厉的情况比三个月前更糟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在偶尔清醒的时候，才会喊着我的名字。
我走到病床前，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暮雪……你来了。”沈厉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
涣散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了一丝光亮。
“我在。”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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