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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第三次，医生说：“陆工，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昭衍说：“我等她。”

等。

等一个，他以为早就了结的人。

秦知瑶站在他身边，已经九岁了，个子长高不少，眉眼间有她的影子。

“爸爸。”她小声说，“对不起。”

陆昭衍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玻璃窗里的那个人。

这个他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女人。

这个在他最需要信任时，推开了他的女人。

这个，最后冲进辐射区，为他接好线路的女人。

“爸爸，”秦知瑶又说，“妈妈会醒吗？”

陆昭衍闭上眼睛。

“会。”

又一个月后。

秦晚舒醒了。

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陆昭衍。

他穿着白大褂，低着头在看文件，侧脸在晨光里，安静而遥远。

秦晚舒愣住。

然后，苦笑。

“又是梦吗……”

陆昭衍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

“不是梦。”

秦晚舒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尝试抬手，想去碰碰他，看看是不是真的。

可手刚抬起来，就一阵剧痛。

“别动。”陆昭衍按住她，“你左腿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还有辐射灼伤。”

秦晚舒停下动作。

她看着他，声音嘶哑：“对不起……我搞砸了。”

“没搞砸。”陆昭衍倒了杯水，递给她，“线路接得很好。试爆成功了。”

秦晚舒眼睛一亮。

“真的？”她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皱眉，“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陆昭衍没说话。

他看着她艰难地喝水，水洒了一半在病号服上。

他拿过毛巾，替她擦。

动作自然，却疏离。

秦晚舒低着头，看着他的手。

那双曾经满是冻疮和油污的手，现在白皙，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拿笔和操作仪器留下的。

“昭衍，”她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求你原谅。”

陆昭衍动作一顿。

“我知道，我不配。”她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想用余生……赎罪。我会离开，不会打扰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陆昭衍放下毛巾，看着她。

“秦晚舒。”

“嗯？”

“你爱我吗？”

秦晚舒愣住。

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爱。”她哽咽，“很爱很爱。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知道。但当你真的离开，我才发现，我的世界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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