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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心微微一颤，随即平复。

9

傅雪瑶站在离展柜几步之遥的地方，没有看展品。

只是看着我。

她瘦了很多。

以往那种明媚甚至略带耀眼的气息沉淀了下去。

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疲惫。

她手里拿着一本展览画册，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收回目光，对查理微笑。

“商业上的事，老师您和经理人决定就好。”

“我再去看看其他展品。”

我将自己融入人群，可身后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σσψ。

直到展会接近尾声。

我独自走向露台透气。

我刚站定，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林琛。”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没有回头。

“恭喜你。”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作品很美，寓意很好。”

我转身，平静地看向她。

“谢谢，傅小姐也来看展？”

“傅小姐”三个字让她身形晃了晃。

她苦笑。

“我看了所有关于你的报道，知道你来了米兰，我不敢打扰。”

“这次展览，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她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那里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痛悔和卑微的祈求。

“我只是……想来亲眼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如你所见，”我微微颔首。“我很好。”

“我知道……”

她急促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又猛地停住。

双手紧握成拳。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任何话，更没资格站在你面前。”

“我……我只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说的极其沉重。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为过去所有的事。为我的欺骗，我的背叛，我的自大和愚蠢。”

“为我轻飘飘毁掉你的工作，你的信任，毁掉……我们七年的一切。”

她的声音哽住，眼圈迅速红了。

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看了无数遍你留下的PPT……每一天，我都在为自己所作所为承受代价。”

“这不是借口，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夜风吹动我的衣角。

我听着，心中没有太大波澜。

那些曾经能撕裂我的痛苦。

如今像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得见痕迹，却不再能伤人。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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