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锦书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正思忖着皇帝到底下了什么诏令,宝座上的皇帝嗯了一声,淡淡道:“你能醒事儿,朕心甚慰。得了闲儿上府里瞧瞧去,趁着还有时候,哪里有不称心的叫工部重修。你是朕的第一子,又是储君,大婚万万马虎不得,这是咱们大英开国以来的头一桩喜事,务必要十全十美方好。”
下恩旨了,指婚了……锦书立在那里,一时回不过神来了。
太子答应了,还亲自来谢恩,父子君臣,天差地隔,力量悬殊。锦书知道他的无奈,也没法子怪他,只是觉得脑子木木的,怅然若失。
也好,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如今要走就可以义无反顾了,紫禁城里有太多可怕的回忆,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地方了。
皇帝转过脸看锦书,伤心吗?难过吗?咬一咬牙就过去了,没有了太子,他就能成为她生命的全部。皇帝有些雀跃,他承认自己是个大俗人,还有一套心狠手辣的铁腕,那又怎么样?他是皇帝,本来就该主宰万物。他隐忍得够久了,痛苦每天都在扩大,从呼吸一直蔓延到骨髓,这种感觉谁能体会?以前对敦敬皇贵妃的情是天理难容的,现在呢?现在为什么不可以?他要一辈子掩饰,把他的爱情带进棺材里去吗?绝不!即便对手是至亲骨肉,也不能抢走锦书!
皇帝眼里浮起决绝的神色,到了这个份上,再心软也不济了,索性狠到底,大家就消停了。
“上老祖宗那儿去过了吗?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皇太后吧,她老人家盼了好多年了。”皇帝垂下眼道,“湖广有密报进京,说军务上出了岔子,军饷三个月没有发放了。各地军政是社稷命脉,把案子交总督纪翮纠办,难免有偏颇。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当年跟他出生入死的,纪翮这人虽公正,有时却太过手软,或徇私,也或者有牵连,朕指派大学士姜直为钦差,太子从旁督察,务必把这件事彻查到底。你早做准备,明日受完斋戒就动身吧。”
太子躬身应是,暗道皇父当真费尽心机,抢走了锦书不算还要把他打发出去。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情分可言了,他看着锦书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疼得滴出血来。现在除了忍耐没有别的出路,离大婚还有大半年,这段时间精心部署下去,万岁爷再圣明也有失策的时候,只要找准了时机,一举攻占太和殿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委屈了锦书,皇父时时刻刻把她护在羽翼下,不给他半分的空子钻,他有满腹心事要和她说,可惜只能遥遥相对,无语凝噎。
太子狠下心肠调开视线,冲皇帝拱手道:“那儿子这会子就找姜直商议去,皇父没有别的吩咐,儿子就告退了。”
皇帝随意摆了摆手,太子屈膝点地,起身退出明间,站在嘉量前,看着老虎洞里来往穿行的太监宫女愣了会儿神,方提了袍子下台阶出乾清门去了。
乾清宫正殿里一室静谧,站殿的御前太监偶人样的伫立,唯有檐下的画眉鸟婉转鸣唱。锦书走过去摘下笼子给鸟添食水,皇帝抬起头瞧她,她面容恬淡,似乎阴霾皆已烟消云散了。
“你有什么话同朕说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万岁爷想让奴才说什么?”说有多失望,有多难过,有多讨厌他吗?他把障碍解决掉了,她该为他拍手敬贺吗?她浅浅一笑,“奴才想起来了,您赏我的鸟还在慈宁宫呢,回头奴才过去一趟,把笼子提溜过来。这两只鸟不是一窝的吗?搁在一块儿养吧,叫它们热闹些,你方唱罢我登场才好玩。”
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便追问,复又垂首倚着肘垫翻起《四民月令》来。锦书回头看他,长眉微敛,石青的褂子映衬出一张玉石般无瑕的脸,真真是芝兰玉树,秀色宜人。
她挨过去问:“主子,明儿真要出宫去吗?”皇帝唔了一声,不言语,嘴角勾起一缕笑意。
“上回出去没能走走,就吃了一个馄饨,怪可惜的。”她觍脸笑着,“主子,这回能散散再回来吗?奴才想上八大处玩儿去。”皇帝又唔了声,不置可否。
锦书被他那两声鼻音弄得七上八下的,悻悻站在边上不时的瞟他一眼,等了会儿不见有动静,她又挨过去一点,“主子?”皇帝憋着笑,又嗯了声。
“您别光拿鼻子出声啊,您开开金口。”她抿出小小两个梨窝,“上八大处去好不好?”
皇帝说:“八大处是避暑消夏的地方,这会儿干什么去?满世界阴凉,没的作出病来。”
“那咱们上哪儿去?又去聚宝斋淘换宝贝?”倒不是说琉璃厂不好,只怕进了店里又当大爷似的请到单间里供起来,到时候要走也不易。
皇帝见她鼓起了腮帮子,知道她不乐意了,忙撂了书说:“四九城里有的是好玩的地方,咱们上茶馆里看人玩鹰、玩虫去。赶集吃小食,热腾腾的包子,油煎饽饽,再照着你的样子吹个糖人儿。天桥、后海,由着你点,成不成?”
人多的地方就行,她忙颔首,“过会儿奴才和太监借衣裳去,穿男装方便些。”
皇帝说:“犯不着借去,叫李玉贵弄两套常服来就是了。”一面笑道,“你倒急,不怨我给太子爷指了婚?”
锦书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点隐去,最终消逝不见了。皇帝看着她,满眼的冷冽入骨。
戳着她痛处了?她只知道她的难处,竟不知道他有多不受用吗?皇帝寒着脸道:“指婚的恩旨已经下了,太子也没话可说,朕瞧你还是死心吧,你这一辈子只能在朕身边了。朕说过不逼你,可也不会无限期的等下去。朕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明白,快些把心从太子身上收回来,免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皇帝把这话扔在她面前,他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她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他不管不顾。只要把她禁锢住,剪了她的翅羽,她就再也没法离开了。
锦书低着头说:“奴才不敢有非分之想,万岁爷这样说,叫奴才惶恐至极。奴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太子爷早晚会有良缘佳配,奴才算哪个牌名上的人,还敢有那奢望么?至于主子您……”她哀怨地看他一眼,“奴才更不敢高攀。奴才管得住自己就是了,您是怎么瞧我的,那我可管不着。”
这话搁在别人嘴上是杀头的大不敬,可到了锦书嘴上,那娇嗔的语气却能卸下皇帝所有的负担。他静静看着她,这丫头似乎又长了些个头,原先像个半大孩子,年下到现在蹿得快,和他站在一起时,居然有他齐肩高了。那脸盘啊,身段啊,没有一处不惹人爱的,抱在怀里软软的,温驯起来像只猫……
皇帝老脸一红,忙别过脸,故作姿态的沉声道:“这话说得有理,怎么对你是朕的事儿,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管当好差就尽够了。”
她扭身去摆弄案上供的香炉,往里头添迦南塔子,又拿银箸拨了拨,方道:“奴才人微身贱,宫里那样多的小主儿们盼着得蒙圣宠,主子别把心思放到奴才身上,奴才不配主子这么着。”
皇帝缄默下来,垂眼看着书的扉页愣神。她占据了他的全部视听心神,草草一句“不配”就能打发了吗?
锦书轻轻叹息,如今太子那里撂下了,他有了太子妃,能正经过日子,不再为她的事时时牵挂纠结,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出路,自己也算是还了业障。剩下的他……她背过身忍不住红了眼眶,凄切的发现竟有那么的不舍。这个曾经远在天边的仇人,如今成了她所有的思念。她爱他,却不能和他厮守,世上没有比这更苦的情了,注定要煎熬到死的那一天。
她勉强挤出个笑脸来,“明儿斋戒从辰时到戌正呢,咱们怎么出去才好?不是得在斋宫里打坐静修吗?”
皇帝心不在焉地应道:“规矩是死的,也可以变通一下。一天禁食,那些王公大臣也受不住,了不起撑到午正罢了,到时候各自散了就是了。你换了衣裳在顺贞门上等朕,朕拈了香就来寻你。”
锦书摇头道:“奴才还要伺候您更衣呢。”
“御前那么多人,未必非用你不可。朕知道你在哪里,奔着你去就成了。”
锦书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离别在即,听什么话都觉得别有深意似的。也不敢多说什么,怕露了马脚叫他起疑,届时要走就难了,于是蹲身应个嗻,“奴才备了果子等您,一早上就不许吃东西,怕饿出病来。”
皇帝是说不尽的满怀相思,她又那样体贴,他自然是受用到了极处。他招了招手,“你来。”
她顺从地在他脚踏上跪坐下来,把脸贴在他膝头的八宝平水纹上,繁复的金丝线绣得极工整,碰在肉皮儿上有些微凉。他的手温暖有力,在她发上细细摩挲,谁也不吱声儿,不去破坏这春日静好,虽然各有感触,各有所思,却也盈盈洽洽,仿佛留得住这一刻,就留住了天长地久了。
朝廷休沐,皇帝不必五更起身,可以稍迟一些。卯正三刻焚香沐浴,换上吉服吉冠,要空着肚子步行至斋宫,对天称臣,三跪九拜,然后斋戒就正式开始了。
佛教称清楚心中不净叫“斋”,禁止身的过非叫“戒”,斋戒就是守戒,杜绝一切奢欲的意思。
皇帝戴上了斋戒牌就不能让女子近身了,只远远对锦书比个手势,带着在隆宗门外守候的各路红顶王侯大臣们,由十二个提香太监引路,浩浩荡荡朝斋宫方向去了。
锦书站在丹陛旁,对着初升的太阳长吁了口气。成败就在今日一举,她紧张得心头急跳,跨出了红宫墙就是另一番自在繁华,能不能找着永昼权且不论,总要先自救了才有出路。
她回螽斯门换上长袍马褂,仔细编了个爷们儿的发式,戴上顶结缨如意帽在镜子前一照,有点女气,不过勉强也能瞧瞧。摸了摸里衣,夹层里沉甸甸也有些分量,但凡赏赐的东西全都带上了,钱是人的胆,跑到哪儿都少不得倚仗它!
收拾停当了,她又拿着桌上的夔龙小朝靴翻来覆去地看,李总管寻遍了各处值房和造办处,阖宫找不出那么小的粉底皂靴,最后在四执库打点七皇子穿戴的差使上旋摸到了一双,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了,匆匆就送了过来。她试着一穿,不大不小正合脚。
男人的靴子到底和女人的不一样,青口鞋再怎么跟脚,鞋口大,鞋帮子浅,走得太肆意,脚后跟就要给踩下来,不像这靴子,骑马布库全在它,那叫一个松泛宽绰。她下地蹦跶两下,这鞋穿着开溜正合适。到了这份上,可着劲颠儿吧,跑出去了干点什么都成,天南海北的,总有不一样的际遇。
她往袖袋里装上几两碎银子,开开门就往御花园去,一路低着头走,好在今儿各宫小主都要斋戒,这会儿全上天穹宝殿拈香去了,道上也没遇着什么人。
闷头赶到景和门门时却出了岔子,迎面正碰上典仪局巡宫的太监,两个蓝顶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叉腰喝道:“站住!哪儿来的闲杂人?怎么在宫里乱蹿?懂不懂规矩?”
其中一个围着她滴溜溜地转,上下打量了,问:“你是什么人?这后宫之中是外人能乱闯的?何况还是个男人!说,你是哪位主子的贵戚?上宫里来找谁?来干什么?进宫多长时候了?麻溜交代清了大家省心,要是不吭气儿,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不客气了,送内务府慎刑司法办,到那会儿可没你哭的地儿。”
另一个黑脸太监见她一味垂着脑袋有点上火,在她肩头推了一把道:“哑巴了?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不把我们弟兄放在眼里?您这样就是自找不痛快了。”又大剌剌推了一下,吊着嗓子阴阳怪气道,“没脸见人是怎么的?抬头抬头,叫爷瞧瞧明白了,好打发人往你家里报信儿去。”
锦书没办法了,既然遇着了也蒙混不过去,索性蹲了个安,杨起脸笑道:“谙达别嚷,我是御前的人。”
两个人哟了一声,他们常在东西六宫走动,什么人什么脸门儿清,就是认不出自己的亲爹来,眼眶子里也不能没有万岁爷身边的大红人儿啊!太监嘛,最会看人下菜碟儿,他们俩一换眼色,忙虚打个千儿,咧着嘴笑道:“这不是万岁爷跟前的锦姑娘吗!您这么一打扮,咱们眼钝,愣是没认出来。您这是有什么上差要办呀?”
锦书朝北看了看,“这我还真说不上来,万岁爷让上顺贞门上候着,有什么示下这会子还不知道。”
相邻推荐:珺子之约 鹤唳华亭 簪中录(青簪行原著小说) 在萌兽世界的日子 兽世强宠:种种田撩撩夫 竹马钢琴师 宠翻萌宝:腹黑爹地傲娇妈 超神炼化系统 三生三世枕上书(三生三世枕上书原著小说) 孤城闭(清平乐原著小说) 有匪(有翡原著小说) 我的莫格利男孩 六朝纪事(大明风华原著小说) 天降财运 老婆,回家疼疼我 三生三世枕上书·终篇 苍壁书 琉璃美人煞(琉璃美人煞原著小说) 快穿之男主不正常 小欢喜 宫花红歌曲表达什么意思 宫花红结局是什么 宫花红被宠幸原版 宫花红文案朋友圈简短 宫花红平生不晚 宫花红歌曲百度 宫花红吉他谱 宫花红好看吗 宫花红结局是悲剧吗 宫花红平生不晚歌词 宫花红百度百科 宫花红歌词 宫花红歌词讲的什么 宫花红歌曲背后的故事 宫花红txt 宫花红尤四姐TXT 宫花红简谱 宫花红尤四姐免费阅读 宫花红 歌曲 宫花红共4册(平装版) 尤四姐 宫花红澜舟和锦书有儿子吗 寂寥宫花红 宫花红男主是谁 宫花红番外篇叫什么 宫花红免费阅读 宫花红翻唱 宫花红歌曲歌词 寂寞宫花红 宫花红 歌词 宫花红歌词完整版 宫花红mp3歌曲 宫花红歌曲汐音社 宫花红音乐 宫花红 平生不晚 宫花红DJ歌曲 宫花红尤四姐讲的是什么 宫花红dj 三言二拍电视剧寂寞宫花红 宫花红的女主跟了谁 宫花红歌曲表达什么情感 宫花红歌曲 宫花红歌曲原唱 歌曲宫花红 宫花红 简谱 宫花红有番外吗 宫花红歌词表达什么意思 宫花红番外生了宇文糖耳朵 宫花红歌曲DJ版 宫花红李煜 宫花红简介 宫花红原唱 宫花红讲的什么
全民副本无限全民副本无限小说全文番外云非白说道全民副本无限全民副本无限作者恬然天然文案进入全民副本时代,苏落表示淡定。作为一个暗牧,进可当法师,退可当牧师,还有逃跑神技当天赋技能。考核副本...
我的公主重生了我的公主重生了小说全文番外陆启沛陆启成我的公主重生了我的公主重生了作者或许有一天文案陆启沛死了,死在了自己最亲近信任的人手里。死前她最后悔的却是曾经出现在了祁阳公主面前,并与她成就了一段假凤虚...
反派他过分美丽反派他过分美丽小说全文番外徐行之孟重光反派他过分美丽穿书反派他过分美丽作者骑鲸南去文案徐行之在自己的话本里写道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大反派,他们伶俐又可爱,他们千奇又百怪,他们勤勤恳恳,要...
维持女配的尊严维持女配的尊严小说全文番外温双沐夏芝里维持女配的尊严更新扣扣裙682839428愿今天的不开心就止于此吧等你哦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维持女配的尊严作者淅和简介...
女仙外史全称新刻逸田叟女仙外史大奇书。属于神魔小说,又将历史人物纳于其中,富于传奇色彩。...
显国公府姀锡显国公府姀锡小说全文番外霍元擎霍元昭显国公府姀锡显国公府第1节显国公府作者姀锡文案父母相继离世,九岁的纪鸢领着四岁的弟弟投奔显国公府的嫡亲姨母。然而姨母却只是霍家二房不受宠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