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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所以特意去买了这个抱枕给他，跟他说，就算他是个‘霸总’，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裴柯西的心却在狠狠地痛着。

沙哑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陈特助，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跳下去。”

陈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心头狠狠一颤。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裴柯西那副悲寂的模样，欲言又止。

犹豫了片刻，陈特助还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后座：“先生，就算您那天什么都没做……沈小姐也活不了很久了。”

裴柯西僵硬地接过文件。

那是一份捐献协议作废失效的通知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因捐献人沈萏青从高处坠落，遗体严重损毁，原签署的器官捐献协议无法执行，现宣布作废。

同时失效的还有沈父沈母的器官捐献协议。

裴柯西想起曾经有一次，沈萏青去援医回来，当时被感染了急性病。

当时，她就住在隔离室里，虚弱地看着他。

她让他别难过。

“如果，我今天为这个而死，对我来说是完成使命，死得其所。”

“每个和我一样热爱医学和救人的医生都一样，死前都还想为治病救人做些什么。”

“所以，阿西我如果要是死在这里，你就把我的尸体捐出去吧。”

“捐给病人、捐给医学院当大体老师……”

泪水砸在手中的捐赠协议上。

是他毁了她最后的遗愿。

裴柯西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内，望着空荡荡的屋内。

“墙上的婚纱照呢！谁让你们收去的？”

佣人惊慌失措地看着满脸怒意的裴柯西，颤颤巍巍道：

“先生是夫人自己把东西收拾走的。”

“那天夫人一个人回来，让我们帮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丢去。”

裴柯西压着心中的怒意：“为什么，这件事没人告诉我？”

佣人不敢看裴柯西，害怕地垂着头战战兢兢答道：“……之前您说的关于夫人的事情不必再告知您。”

裴柯西眼眶一痛，望着空空荡荡屋子，心情好似也变得烦闷起来。

他起身离开，朝着别墅的酒窖而去。

拿起一瓶最烈的酒，举起就朝着嘴里灌去。

他一向不爱喝酒。

可今夜，他想试试。

裴柯西灌了一瓶又一瓶，直到外面天光大亮，他才闭上眼，醉倒在酒窖内。

可就连睡梦中，裴柯西也不得安稳。

过往和沈萏青坠楼的记忆，在他脑中挥散不去。

……

直到天光乍亮，晨曦的阳光落在酒瓶碴上，仿佛片片利刃扎进裴柯西的心脏，鲜血淋漓。

他揉了揉额角，从一片废墟中转身回到卧室。

他不想起沈萏青，可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和沈萏青回忆。

那窗帘是他们一起挑的，窗台上的花是一起选的。

就连涌入鼻腔的香薰，也是沈萏青最爱的那个味道。

裴柯西怔愣许久，才去卫生间把冷水开到最大放在浴缸里。

冰凉的液体漫过身体，滴落在白瓷砖上。

感受着身上的刺骨的冷意，还有鼻尖的窒息感，裴柯西有些恍然。

死亡，都是这么痛吗？

陈特助赶到的时候，佣人说他已经在浴室洗了一个小时。

陈特助脸色一白，想起他在车上时，看到裴柯西中悲伤的眼神。

猛地冲了上楼去，踢开浴室的门。

就看见裴柯西躺在浴缸内，冰冷的水没过他的鼻尖，脸色苍白。

“裴先生！”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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