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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在一片静谧的安定感中，温栀渐渐阖上眼。

再醒来不知道是几点，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关拢，没有一丝光进来，温栀心慌坐起来，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慌张出声。

“祁时樾。”

话音上一秒落，门下一秒推开，光亮钻进来，静窒的感觉得到缓解。

祁时樾快步到床边，单膝蹲下身，摸摸她的脸：“我在。”

温栀眼睫缓慢眨动。

睡过一觉，她眼睛没那么肿了，但瞳眸还是润着水，像随时都会掉下眼泪。

祁时樾把拖鞋套到她脚上：“起来洗漱吃饭吧，奶奶醒来了。”

温栀一下站起来，冲进洗手间，几分钟出来冲到客厅就走，被祁时樾拉住：“先吃东西。”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温栀转头看他，那双湿湿的眼眸任谁看了都会练习，他软下声音：“才醒，医生还要做各项检查，你吃个饭过去正好。”

温栀不跟跟他犟，坐到餐桌前吃饭，硬塞那种。

十分钟塞完，温栀起身祁时樾也跟着一起。

“你吃你的，我可以自己去。”

祁时樾语气几分气几分狠，屈指敲下她的头：“你要是还记不住我是你男朋友这件事，我就拿个牌写上，天天挂你脑门。”

温栀：“……”

-

温栀到的时候祁老夫人也来了。

刘姨这回没垮脸，能来看都是关心，她没那么不识好歹。

祁老夫人这年纪已经生死看淡，但看到温栀失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落泪，抱了她一下：“孩子，别难过，你奶奶有菩萨保佑，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温栀红着眼睛点头，跟周子熠一起进隔离衣更换室。

走到一半，温栀忽然生了怯。

“我不进去了，你跟奶奶说我来过就行。”

周子熠定睛看她几秒：“奶奶应该想看到你。”

“我怕我绷不住。”

温栀说完转身朝门口，才走出几步，眼泪就掉下来了。

医生说关键时刻病人最忌情绪波动大。温栀怕，怕自己忍不住崩溃大哭，怕奶奶跟着她一起哭，把那点不多的气都哭没了。

周子熠没在特护病房待多久，二十分钟出来，他说奶奶人晕沉着，说什么也不太听得见。

温栀想到那个画面，抬手捂住眼睛，祁时樾把她揽进怀里，让她有个地方靠着哭。

周子熠沉默看着这一幕，更沉默了。

在医院守了三天，第四天，医生告诉周子熠，周巩阳昏迷不醒超过72个小时，从目前多项数据来看，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病危通知书都下过两次，等同鬼门关走了两趟，比起失去，变成植物人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

下午，宋秀兰从特护病房转回普通病房。

周子熠不想告诉她这个消息，可瞒不住的，宋秀兰去病房看一眼就明白了。

温栀仍是不敢见，隔着玻璃偷偷往里瞥。

祁时樾拿她开玩笑：“胆小鬼。”

温栀抿唇，脸有点挂不住：“我是不是很没用。”

“哪没用，你到处都有用。”他捏她的脸。

周子熠恰好从病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几天他扛家里的痛还不够，还要扛爱情的苦。

他觉得这辈子的苦都集中到几天让他吃完了。

“我跟奶奶说过你来了，她也没说一定要见你。你回去吧，不用天天守在医院。”

他们乐意守他还不乐意看，他又不是金刚石，能被他俩这么来磨。

温栀没多说什么，跟祁时樾回去了。

后面一个星期，她还是会每天去医院，只是都只敢在外面悄悄瞥上一眼。

周巩阳基本确诊为植物人，宋秀兰没多问，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

实际上她真的缓过来了吗？刘姨觉得并没有。

慢刀割肉才最痛，周巩阳是她儿子，怎么会过得去这个坎儿。

宋秀兰的精神越来越差，只是突然有天跟平常不大一样，清早就起来了，一扫之前的颓败之气，换上衣裳，说着要去寺庙烧香。

七月的渝城多热啊，刘姨哪肯，但宋秀兰坚持要去，刘姨看她精神头可以又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带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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