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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等席相煜洗完，他也去洗一下，后来的事儿就该发生得顺理成章。可席相煜洗得太久了，半个小时过去的时候，时栩还看了眼时间，等浴室门打开，时栩已经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你没洗澡。”

席相煜说。

“你没洗澡，还要和我躺一个被窝。”席相煜语气嫌弃，但掀开了被子躺到了时栩身侧，膝盖贴着他的腿。

“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时栩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拿手机，看到屏幕上7：30的标志，便想睡个回笼觉。

还没闭上眼睛，记忆回溯，他蹭地一下坐起来。

他大声喊：“席相煜？”

“嗯。”

席相煜走到门边，视线落在他翘起来的头发上，“醒了？起来吃早饭。”

“哦。”时栩洗漱后到了客厅，餐桌上有三明治、小米粥和鸡蛋，闻着香味，他咽了下口水，“我饿了。”

“昨天只顾着喝酒，没吃几个菜？”这句话像是关心，但席相煜说出口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意味。

“吃了几个菜。”时栩报菜名，“麻辣鸡丝、爆炒腰花、凉拌毛豆、炒花甲。”

席相煜呵呵一笑：“吃挺好。”

他满脑子想着时栩，时栩在吃香喝辣。

时栩喝了口粥，小米粥做不出什么花样来，可时栩一个人生活，除了林芷之偶尔来看他可以改善伙食外，很多时候都是将就着吃。在冬天的早上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胃感觉到温暖，是幸福感的来源。

他想席相煜都给他做早餐了，他也没必要再置气。

他把手机递给席相煜看：“我新换了主题，怎么样？”

席相煜愣了一下，没看出和先前有什么变化：“你……”

时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席相煜心领神会了，接过来往右划，时栩的手机里没有了那款交友软件。

时栩说了六个数字：“手机锁屏的密码和智能门锁的密码都是这个，是我第一次来到澜城的日子。”

他朝时栩走了一步，时栩也向他迈了一步。他们中间没有一百步，本身就只有两步的距离。席相煜先前脑热，什么都要追究，可过去无法改写，他知晓了时栩的态度，再钻牛角尖，无非和自己过不去。

时栩：“哇，那时候我是你现在的年龄，你才十四岁，还在读初中吧。”

“……”席相煜怕又听到“小弟弟”这三个字，换话题，“昨天喝了多少？断片了没？”

时栩模棱两可道：“反正该记得的都记得。”

比如那句“喜欢”。

他动了下唇，想问席相煜同样的问题，喜欢吗？

有多喜欢？

他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同床共枕过，亲密无间过，但未曾提及名分。

但最终他没有问，如果席相煜特别在乎他，是憋不住的，总有一天会将“喜欢”挂在嘴上。他期盼那一天不会太远。

“……”席相煜觉得时栩挺狡猾，他编造道，“你开了门，哭了，说对不起不该赶我走，你很想我，我们应该在一起好好地度过新年第一天。”

时栩正在吃三明治，差点噎到：“……喝醉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席相煜：“你。”

时栩：“那你就是在白日做梦。”

时栩的手机还放在靠近席相煜的桌面上，屏幕亮起，蹦出来一条消息。

是徐令闻发来的：醒没？

徐令闻：给你说声，昨天送你回去，席相煜在你家门口等你。

席相煜垂眸，看清了内容：“他知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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