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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心烦意乱，却从驾驶室的玻璃门的反光无意中看到了自己额头上瞄准的一点红光。

黎济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他什么都来不及想，随手抓过身旁的人往身前挡。

那人却比他动作更快，一个巧劲儿，就把他的身体扳了过来。

直到肩膀一阵剧痛的时候，黎济盯着黎洛的目光都没有移开。

他呆愣地看着黎洛，像是没了魂一样。

条件反射过后，想到身边的人是黎洛，黎济有一刹那的后悔，他还来不及把人推开，就被黎洛顺势推到了他身前，背对着红光。

像是电影里无声的慢镜头一样，他在那一刻清晰地捕捉到了黎洛看他的眼神，冷漠，讥诮。

像是早知道他会拿他挡枪，做足了自救的准备。

有人尖叫出声，连忙过来给他查看伤口，黎济却只怔怔地望着黎洛，问：

“你不是说过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断水笑了笑：“我没有这个爱好。”

黎济：“你骗我？？！！”

断水奇怪地看他：“你在床上对一个女人说我爱你，你会觉得自己在骗他吗？”

黎济听懂了。

爱你的时候，待你自然是千般好。

不爱你的时候，就当一句甜言蜜语随口说说罢了。

怕只怕，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而他当真了。

看着黎济双目发红狠狠瞪着他，断水想了想，说：

“以前的黎洛是肯的。他愿意无条件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颗心都挂在你身上，你的命比他的都重要。

但是，现在不会了。现在的黎洛死了。他只会为自己而活。”

黎济还是怒瞪着他，断水却不愿意哄他了，他甚至带着恶意的微笑俯下身来，问：

“被自己喜欢的人拿来挡枪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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