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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说到底，虽然被告知自己是战神行走人界的化身，但他对于出现在典籍和历史里的战神，他并没有确切的实感。他对战神唯一的印象，只来源于那个从背后刺穿莉娅心脏的虚影，而这个事实反而让他感到难以面对。

尽管有种种烦恼和纠结，他还是在处理完这一摊子事情后，连夜赶去见她，甚至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心中隐隐有一些复杂的期待和喜悦。

烛光下，被俘的龙裔困于囚笼中，华服和珠宝都不见踪影，只穿着粗糙的素色长裙，脸色苍白，脚上还挂着特制的镣铐。

这是他的猎物。

终于被他握在掌心、困在笼中的猎物。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最后，最先问出口的，却是：“你的那些……人呢？”

莉娅困惑地看着他。

“我没有见到你的那些……”他停顿了一下，才难以启齿般说出“男宠”两个字。

“还能为什么？玩腻了呗。我像是会把旧玩具珍藏起来的人吗？”她轻描淡写地说。

回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赤炎岛？”这些天来，困惑他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莉娅在赤炎一族的覆灭中，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尤其，她当时降落的地方，是有战神布置的那片湖……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出于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他迫切地，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哪怕是谎言。

只要亲口听到她说不是，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假装大度地原谅她、赦免她的罪行，允许她，陪着自己？

莉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耸了耸肩：“我不记得了。”

“自从受伤以后，我就失去了一些记忆，可能这就是我能够狠下心来干掉伊恩的原因吧？他们都说我很残忍，拜托，对我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

出乎意料的是，克雷多斯冲了过来，身材颀长的青年身着笔挺的墨色制服，戴着手套的双手紧紧握住铁栏，眼睛里是隐含的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义，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放心，关于你的事情，我大概听人提起过，你以前是我的奴隶还是玩具什么的吧？”

“哦对，还很不忠诚。大家都怀疑我是被你偷袭刺伤的，还把重伤的我丢在了那个鬼地方，差点就死掉了。”

不是的。

克雷多斯竭力想要否认，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他不能否认。

让莉娅陷入濒死的，是战神留下的投影，把重伤的她遗弃在废墟中，是战神殿的人。

一切都是战神的安排。

如果他就是战神，他又能如何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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