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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凭语扬眉。

这要是换做别人，多半心里暗喜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

很多人都不喜欢在谈恋爱的时候把自己付出了什么说出来，如果有什么事，又开始埋怨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好。

凉不怨就不同，他从以前开始就喜欢直说。

会告诉纪凭语他为他干了什么，做到了什么程度。

比如凉不怨偶尔周末会和他一起出去玩，他会直白地跟纪凭语说他是推了兼职腾出时间的。

纪凭语回望从前，他发现他和那么多朋友出去玩过，和他哥也去过很多地方，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和凉不怨出去玩的每一次。

因为凉不怨说他为他推了兼职，纪凭语就玩得格外珍惜。

这东西，外人看会被评判道德绑架会说太沉重窒息。

可当事人只会觉得是一个很甜的直球啊。

纪凭语想，这大概是他会那么喜欢凉不怨的理由之一吧。

所以纪凭语咽下嘴里苦香与甜腻并存的小面包，微弯了眼：干什么?

他轻哼：讨分啊?

他说的隐晦，只有凉不怨能够听懂什么意思。

而凉不怨点了点头，大方承认：是。

纪凭语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小面包和小饼干，数了一下，十分吝啬：七个，那给你算七分吧。

凉不怨也不意外，只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隔壁就是「饭店」，老好人和酒鬼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有玩笑的打闹声传过来。

纪凭语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背后的「墙」震动了一下，带动了他们这边后面的柜子，直接让柜子上的塑料盆掉了下来。

凉不怨才抬起手来，纪凭语就快他一步伸手接过了冲着他砸下的盆子。

他拧眉，眼里没了笑意，偏头冲那边喊了声：干什么呢?

这边隔板不高，踮脚探头就能隔「墙」对话，老好人探头过来，看见纪凭语把盆子放到桌面上，猜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对不起啊，砸到你们了吗?我们这边刚在搬东西找线索。

对方也不是故意的，纪凭语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皱着眉有点冷硬地说了句：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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