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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没关系，没关系的。”卡拉低声安慰着她，转头看向死神。

“主人。”那死气沉沉的声音仍旧是带着些许不甘，“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对这个契约，是不是很不满？”卡拉偏着头，笃定地问。

“不敢。”死神这样说着，她却仿佛听见了他磨牙的声音。

不是没有，是不敢。

在那个传说中，死神从来就是带着极大的恶意。卡拉胸有成竹地猜测，他只是被一些法则和契约束缚着，而不得不听从自己而已。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结束这份契约，你能做到吗？”

黑影兴奋地战栗起来。

“但是我怎么能确定，那之后不会被你报复呢？”卡拉又装作很担忧的补充道。

“您在契约期间提出的一切要求，我会永远遵守。”

“但你仍然想要自由？”

“自然。”

卡拉笑了，看着阳光下越发虚无缥缈的影子。

“我会给你自由——”

死神期待地直起了腰。

“只要你从今以后当作这一切没发生过——”

死神发出奇奇怪怪的嘟囔声。

“不会采取任何形式的报复——”

死神无奈的点点头。

“还有，你要把他带回来。”

卡拉望向圆形的坟墓，最上层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晶莹的水珠无声地顺着拱形的弧度滑入大地，那位她心里最伟大的老人，正在里面长眠。

“我知道复活石的迷惑功效，我不要那种唬人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卡拉抬眸，冷静又坚定的对黑影说。

死神还在用企图那种极具蛊惑力的嗓音讨价还价。

“或许，他不一定想回来呢？”

“我不在乎。”卡拉傲慢地扬起下巴，循规蹈矩、谨小慎微了太久，她偏要任性这一回。

其实卡拉心里明白，她不再是那个举步维艰的小女孩了，她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爱，也即将如邓布利多期望的那样，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美好又璀璨的人生。

但是她心中那个愿望，从未有一个瞬间比此刻更强烈。

卡拉想起潮湿的孤儿院，斑驳的墙壁上时不时脱落的粉末；想起戈德里克山谷里那个小小的教堂，总在日暮时分敲响的钟声；又想起她那时候向自己心里望去，那一片没有灯火的荒原。

她或许可以不去尝试这一回，甚至可以释然成为更成熟、更强大的人，但那件事、那个人将成为她回忆里永远都绕不过去的死结，无论什么时候掀起记忆的一角，都会有冰凉的冷风涌进来，忽然淹没当下那个看起来快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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