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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沈宴想扯出个笑容，没成功。

他慢慢伸出手，食指指尖勾住了她的，姜虞垂眸，泪珠落了下来。

沈宴的呼吸陡然加重，他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捂着，在她发间不断地落吻，声音带着些轻微颤抖和沙哑，“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姜虞摇头，她依旧低着头，哭腔浓重，“不是，你是对的，我今天想了好多……好多……”

沈宴蹙眉，手掌轻柔地覆在她脸颊上，姜虞缓缓抬头看向她，在朦胧的光晕中，恍若美神落泪。

“沈宴，”她掌心贴上他的手背，泪珠落下，滚过脸庞，隐入他指间，“我空有皮囊啊。”

“不是，不是……”沈宴慌了神，眼眶泛红，好像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要从他心头掠过，流走，流向天际，再也不会归来。

姜虞依恋的看着他，嘴唇不住颤抖，心脏一阵阵的揪痛，连带着脑袋也开始发晕，喘不上气来。

她艰难开口，像是挤出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我们分开吧。”

滚烫的泪珠从他眼睛里落下，沈宴后知后觉，只觉得那眼泪像血，他微微张了张唇，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抓紧了他，不断地扭扯他的五脏六腑。

姜虞咬紧下唇，努力地让自己不哭出声来，但没用，压抑的哽咽声不断溢出，最后崩弦，她软弱，无法坚强，无法自立，连哭都控制不了。

她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双手抓紧了他睡袍的前襟，哭声一声比一声大，好像在宣泄着她所有的压抑。

沈宴的双手无力垂下，任由她抵着，抓拽着，像冬天，最后一片落叶。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漫长到沈宴以为黎明永远都不会来，当天边的第一道曙光穿过冷冰冰的空气，映照在他脸上时，他站在落地窗前，每一次的呼吸，都像一场凌迟。

顾嫣公寓的餐桌旁，看着僵硬坐在对面的姜虞，顾嫣深深叹了一口气。

姜虞带着墨镜，遮去红肿的眼睛，手紧紧抓着裙摆，直挺挺地看着顾嫣。

“真分了？”

顾嫣话音刚落，一声哀鸣就从姜虞嗓间溢出。

顾嫣揉了揉太阳穴，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么舍不得，干嘛要分啊？”

姜虞摇头，她摘下墨镜，放在一边，好不容易让自己能发出正常的说话声，但还是尖锐中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有……嫣嫣，我什么都没有……”

顾嫣抿唇，静静看着她，听她语无伦次地说那些她好不容易才能组合到一起的词汇。

姜虞双手捂着头，手指穿插进发间，然后抓住自己的头发，“我只是长得漂亮而已，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很糟糕，很坏……”

“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我只知道怎么打扮，怎么挥霍，遇到事情，我也只会仗势欺人，顾嫣，以前……以前我想让沈休娶我，是因为，是因为我嫉妒啊……我嫉妒林棠，嫉妒所有跟林棠一样的人，所以顾云舟跟徐欢求婚我会难过，凭什么我没有，凭什么我得不到，可是现在沈宴要给我，我却不敢要，因为我胆小，我软弱，我总是怕好多……”

“我怕痛，怕累，怕吃苦，我也没有勇气，去真的面对人生，面对婚姻，我怕沈宴……我怕他有一天……”

“我怕有一天……我老了，我不再漂亮了，他就……他就不再爱我，甚至有可能，他会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他有可能……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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