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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那天夜里我又去倒水。

经过爸的屋，灯又亮着。

我没推门。

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翻本子的声音。

3.

周末我带爸去医院体检。

挂号费我出的。

验了血、量了血压、做了B超。

血压160/105。

医生看着报告皱眉。

“高血压多久了？”

爸说：“有几年了。”

“几年？吃降压药吗？”

“吃过，后来没吃了。”

“为什么停？”

爸没说话。

我替他答了。

“是不是嫌药贵？”

爸不吭声。

医生叹了口气。

“一个月的药也就八九十块，不能停。这个血压不控制，随时脑梗。”

八九十块。

一个月八九十块。

他在哥家九年，每个月领八百块。

吃饭、买日用品、八九十块药他选了省掉药。

出了医院我去药房买了降压药。

爸在旁边看着收银台上跳出的数字。

“多少钱？”

“不多。”

“我给你钱。”

“你哪来的钱？”

爸顿了顿。

“我有。”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裹着几张零钱。

五块的、十块的、一块的。

攥得皱巴巴的。

“爸，你哪来的这些？”

“攒的。”

我把钱推回去。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药我来买。”

他握着那个塑料袋，攥了又攥，收回兜里。

我想起来一件事。

“爸，你有个旧纸箱是不是还在哥那儿？”

爸一下子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整理你东西的时候你念叨过一句。”

“那个箱子……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什么箱子？”

“就一个旧纸箱，不值钱。在你哥家储物间。我怕你嫂子给扔了。”

“里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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