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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

三天后，机舱中。

乘客们陆陆续续登机。

沈慕凡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里和顾念茭最后一通电话纪录，萦绕在心几天的空荡莫名加剧。

坐在他身后的陈喆拿着一本德文杂志站起身。

“哥们儿，这段话什么意思？”

沈慕凡烦躁地回了句：“不知道。”

陈喆啧声道：“你德语八级呢！别这么小气……”

话还没说完，见他又盯着通话记录，有些看不下去了。

“实在不行你就打回去，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磨唧唧。”

沈慕凡眼神渐暗：“你不懂。”

陈喆叹了口气：“我怎么不懂？我们是大学同学，又一起进的消防队，你恋爱、分手我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他看了眼沈慕凡身边睡着的周嘉嘉，压低了声音。

“当初老周牺牲的事情真的不能怪你，你没有必要替他照顾……”σσψ

说到一半，就被沈慕凡瞪了一眼，他也只能把话拐回来。

“慕凡，我知道你是为了顾念茭好，可你认为的好，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伤害呢。”

沈慕凡的嘴里一片苦涩，那是说不出口的无奈。

四年前，他眼睁睁看着四名队友死在眼前，看着他们的妻子、女友哭得崩溃力竭。

那天，母亲把叫他回家，让他跪在父亲的牌位前。

“顾念茭要是跟你结不了婚就趁早分开，你工作危险，万一出了事，沈家的香火就断了！”

“你要是不跟她分，我就告诉所有人，她才不是什么留学的音乐才女，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还骗所有人是单身！”

回忆起这些，沈慕凡的心一点点被揪起。

他咬牙忍下后，空姐走过来。

“先生抱歉打扰您，您太太旁边的座位要放运送回国安葬的骨灰盒，请问需要给你们调换座位吗？”

沈慕凡愣了下，莫名想到那天在教堂外顾念茭抱着的骨灰盒。

他按下那说不出的心慌，冷静回应：“没关系，不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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