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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体面……”程言渡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我哪里还有体面……”

沈惊澜不再理会，拉开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缓缓合上，将里面两个被宣判了“死刑”的男人，隔绝在无声的绝望里。

程言渡颓然跌坐回椅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精美的纸张捏碎。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沈慕夏的笑容，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砸落下来，浸湿了请柬的一角。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切下手指，日夜忏悔，用尽余生去弥补，或许还能换回一丝怜悯，或许还能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可原来，她早已走远，走到了他永生无法触及的彼岸。

她连恨，都不愿再给他了。

她给了他最后的仁慈彻底的漠视，和一句“好好活着”。

可没有她的人生，活着，比死了更煎熬。

第三十一章

江辞远则一直沉默着。

他没有哭，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他缓缓伸出手，从程言渡颤抖的手中，轻轻抽出了那张请柬。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珍重和诀别。

他细细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目光眷恋地、贪婪地描摹着沈慕夏的眉眼，那温柔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口。

然后，他极轻、极轻地，用指腹拂过照片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最后，他将请柬轻轻放回桌上，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对面魂不守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程言渡，什么也没说，只是挺直了那早已被悔恨压弯的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包厢。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他该走了。

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收到请柬的那个夜晚，对程言渡而言，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

他回到那个只有兔子玩偶的一居室，没有开灯，只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眼泪浸湿又风干、变得皱巴巴的请柬。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光影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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