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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顾瑾深看着她，冰封般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好。”他点头，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我们试试。不急，慕夏，一辈子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一辈子很长。

我们可以慢慢来。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入沈慕夏那片早已荒芜龟裂的心田。

她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能不能开花，但至少，土壤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坚硬了。

就是在这时，沈惊澜来了，带来了那个金属盒子，和那封沾着血迹、字迹凌乱的信。

沈慕夏听沈惊澜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转述了国内发生的一切。

江辞远的新闻发布会，程青青的千夫所指，程家的风雨飘摇，以及……程言渡切指的事情。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当听到“程言渡的左手小指”时，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沈惊澜将信和盒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东西在这里，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不想看，我就拿去扔了。”

第二十三章

沈慕夏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金属盒子上。

她伸出手，指尖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微颤，慢慢打开了盒子。

密封袋里，一截苍白的手指，静静地躺在冰块中。

切口处的血肉和骨骼，清晰可见。

旁边的顾瑾深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移开了视线。

沈慕夏却看得很仔细，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了旁边那封薄薄的信。

展开。

只有一句话。

慕夏，对不起。

哥……我，把欠你的，还你。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哥”字上。那个字，写了一半，又被重重涂掉，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墨团，和后面小心翼翼的“我”。

他终究是没脸再自称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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