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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关心则乱呗。”秦颂装得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搞得程汐不知道怎么接。“说起来，现在我心里终于平衡一些了。你以前骗了我，现在，也骗过他了。”

“那不一样好吧。”

“哪里不一样？我看都一样。” 秦颂不认，“还是你想说，骗我是预谋分手，骗他只是权宜之计？”

虽然确实是，但程汐不敢说，于是转移话题。

“其实吧，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

“别，过去不用解释。” 秦颂伸手作拒绝状，“说说现在吧，结婚好玩吗？”

程汐哭笑不得，“哪有人用好玩不好玩形容结婚的。”

“那就是不好玩咯，” 秦颂很懂的样子，“恋爱只要考虑两个人开不开心，但结婚就要和对方的家庭深度绑定你这个人，一看就不太擅长处理婆媳关系。”

嘶，竟然让他说中了。

程汐不自觉地把背挺直，重新审视了一遍秦颂，除了眉宇间多了点岁月的痕迹外，好像是更世故老道一些了。

“要我说，还是跟我更合适吧，我也没有婆媳关系让你烦恼。” 秦颂自知说中程汐心事，竟然开始推销起自己。

要说秦颂也没说错，他妈妈去世得早，老爹一人把他拉扯大，曾经再婚过，秦颂和继母关系还相当不错，不过后来也离了。所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秦颂老爹确实是独立带娃的。

“你不是跟你继母母子情深吗？” 程汐提起，“之前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她跟我爸离了以后，就去跟她亲儿子过了。” 秦颂说起，好像还有一丝丝怨念，“现在正积极和亲儿子修复关系呢，我也有几年没见过她了。”

“说起来，你爸现在怎么样？”

程汐对秦颂的爸爸还有点印象，当年日日催促秦颂回家继承家业，而秦颂则完美继承了他爸的“催命”天赋，天天在程汐耳边念叨让她放弃梦想回归家庭，做他的贤内助。这父子俩的催促接力棒最终效果，就是让程汐拔腿就逃。

“我爸见我接班无望，就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了。现在自己每天钓鱼、旅游，还时不时谈上一场恋爱，就是‘退休版人生赢家’。既不催婚，也不催生，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男人还是自由点好’。我看他是彻底想开了。”

说起自家亲爹，秦颂很是感慨，人一旦吃到甜头，就会一直吃下去。老头尝到了自由的好，便再也不想吃婚姻的苦。

“说起来，你结婚以后，是不是就被催生啦？”秦颂不怀好意地问道，“挖我墙脚那个，很想生小孩吧？”

“没有！” 这次程汐否定地很迅速，“我俩都不喜欢小孩。”

“瞎，喜不喜欢小孩我不知道，但他一看就很想繁殖后代的好吧，”秦颂摇头，“你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女人生孩子确实太遭罪了，身心都受折磨，就算喜欢小孩，也会害怕。我姐去年刚生了孩子，整个孕期吐的昏天黑地，足足瘦了十几斤。产后恢复、哺乳期、睡眠剥夺，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而且，对于职业女性来说，孕期产期哺乳期结束，至少需要一年多时间，手里的核心业务早都被人瓜分完了，不管前期付出多少，最后奖金都不一定有你的，恶劣一点的团队，还得让你年底背一个低绩效。生孩子这个事儿，对职场女性来说，太不友好了。”

这一番话完全说在了程汐的心坎里。

“谁说不是呢，我最近转岗到分镜师，正好进了你认识的梁哥的团队。面试的时候就聊过了，后续项目特别紧张，如果有意愿参与，最好两年内不要有生育计划。当然我理解，作为团队负责人，肯定希望大家能从一而终地跟进项目，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不是也太理所应当了。

难道职业发展和个人选择只能二选一吗？这个行业口口声声说要尊重多元、鼓励成长，现实里一提到女性生育，大家却都默契地把你排除在‘核心岗位’之外。可话说回来，面对这样的环境，我们除了被动接受，还能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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