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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看到周衍发来的消息，她靠在琴凳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走了积压五年的沉重与污浊，四肢百骸都跟着一松，只剩下无边的疲惫。

宋聿行想联系顾倾照，却发现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手机号是空号，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已注销。

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她的生活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可以窥探。

宋母来到他空旷的办公室，看着短短几天就形销骨立的儿子，心疼又无奈。

“是我把证据给倾照的。”

宋聿行背对着她，良久才开口“妈，谢谢你。”

宋母叹了口气：“聿行，你从小就太理性，把感情看得太轻。我一直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宋聿行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后悔吗？这个词太轻了。他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沈清薇和赵总的案子在京城律界掀起滔天巨浪，宋聿行的声誉一落千丈，客户纷纷解约，律所的业绩断崖式下跌。

合伙人会议上，周衍提议将宋聿行踢出律所，获得了全票通过。

宋聿行坐在那，面无表情地听着曾经的伙伴对他的口诛笔伐，最后，他自己站起来，主动退出了他一手创办的律所。

离开那天他收拾东西，在抽屉的最底层，看到一份已经泛黄的文件。

是五年前顾倾照帮他翻译的那份英文资料，几万页，她熬了三个通宵，眼睛熬得通红，递给他时却还笑着说：“聿行，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正是这份资料，帮他拿下了律所的第一桶金。

宋聿行拿着那份资料，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终于失声痛哭。

维也纳的琴房里，顾倾照的指法日渐纯熟。教授站在门外，听着那如泣如诉的琴声，不住感叹：“这孩子的琴声里，有太多的故事。”

练完琴，顾倾照收到周衍发来的消息，文字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宋聿行现在一个人住在郊区的小公寓，听说天天喝酒，快成酒鬼了。真是大快人心！”

顾倾照看完，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聊天记录。

她走出琴房，维也纳的夜色温柔。

街头艺人拉着悠扬的小提琴，一对对情侣依偎着走过。

五年前，她也曾天真地幻想过，要和宋聿行在这里的街头漫步。

可惜，幻想终究没有变成现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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