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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林寒秋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书页上，只轻声开口，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今天又给我带什么了？

林寒秋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不是闻鹤来。

是沈言衡。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但衣服有些皱，领带也松了些。

脸色更是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了一片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憔悴。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复杂，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深不见底的痛楚，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某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烈到让林寒秋感到窒息的情绪。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林寒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捏着书页的手指无声收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往后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沈言衡眼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寒秋。”

林寒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平静得让沈言衡心慌。

“你……”沈言衡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巡视，想从那份平静底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过去的痕迹。

可她只是坐在那里，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安宁。

这种安宁，比任何激烈的恨意都更让他恐慌。

“我很好。”林寒秋终于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沈总有事？”

疏离的称呼，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沈言衡心脏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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