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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他眼里的真诚和关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像小时候她摔破了膝盖，他一边笨拙地给她贴创可贴，一边说“寒秋你别哭，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时光仿佛倒流，又仿佛从未断裂。

她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手术持续了七个多小时。

很成功。

术后恢复期，闻鹤来几乎每天都来。

他不是查房时才出现，而是常常在休息时间也过来，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看看她的情况，有时候会带本书来读给她听。

他从不问她的过去十年，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窗外的树什么时候开的，食堂今天有什么菜，哪个护士又闹了什么笑话。

平淡，温暖，像冬日里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直到闻鹤来的母亲提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门口。

“寒秋！”闻妈妈一看见她，眼眶就红了，快步走进来，放下保温桶就握住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阿姨对不起你，当初我们搬家搬得急，后来想联系你们，才知道你爸爸走了，妈妈也……”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林寒秋鼻子一酸，强忍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闻妈妈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着：

“鹤来这傻孩子，一直惦记着你。他学医，拼了命地学，我就猜他是为了你……可他总不说，我们也找不到你……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啊……”

闻鹤来站在母亲身后，微微别开脸，耳根有些发红。

那天下午，闻妈妈陪她说了很多话。

说起小时候两家住对门，林寒秋总去他们家蹭饭；说起闻鹤来小时候像个跟屁虫，寒秋长寒秋短；说起后来闻爸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去外地，仓促之下连告别都没好好说……

“以后不会了。”闻妈妈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寒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阿姨照顾你，鹤来也会好好照顾你。”

林寒秋看向闻鹤来。

他正好也看过来，目光相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清澈而坦然。

那一刻，林寒秋心里某个冰冻了许久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温暖的、带着生机的光，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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