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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十二岁那年，他也哭了一夜。

他宁愿困在皇城，也不愿再娶她人了。

可此刻他才知道，事事并非能得圆满，纵他已然做好玉碎准备，却还是有不想为却必须为之事。

他娶了女状元。

他还是日日抄着阿姐让他抄的，离思赋。

他想待离思赋抄完，阿姐的捷报便也该传回城了。

昭阳十九年，离思赋抄了整整十二遍，皇后忤逆圣意，幽居乾安宫。

昭阳二十年，离思赋抄了一百零一遍了。

阿姐还是没能回来。

那年冬日，女状元终是叹息，握着他的手与他说：“殿下不必再抄了，长公主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抬头，静静看着她，比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

他只是问：“是不会回来了，还是不能回来了。”

女状元沉默了。

他了然点头，连夜入了宫。

赵贵妃得知他已知晓，连连叹息：“阿娘早知，便不阻你了。”

原是她抗旨后，她的身份便被皇后身旁的婢女举报，为的只是出宫机会。

那婢女不知，皇后之所以留她在宫中，便是早有提拔她做女官之意。

那一战，不是出征。

是她该走的断头路。

阿复悲悸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问：“阿姐是如何死的？”

赵贵妃将他抱入怀中，声音哑涩：“在水牢四十九日，受尽鞭刑，而后被烈火炙烤，身上溃烂伤口，被一刀一刀剜了下来。”

第20章

阿复痛不能言，捂着胸口，只觉得同样的痛他也在承受。

赵贵妃紧紧抱着他：“阿复，若想哭便哭出来。”

可阿复只是捂着胸口，竟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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