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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第5章

小雪手快，忙将婚书捡起爬了起来。

我呼吸已经变轻，突然又想起萧云柚有夜盲症，身处暗处便视物不清。

刚找回喘息，后脚进来的，她的喜嬷嬷讶异追问：“婚书？沈少爷不是要入段家为赘婿吗？正夫才会有婚书呢。”

我几乎是直接脱口而出：“是小雪的婚书，我替她在上阳相看了人家。”

替小雪相看了人家是真的，我死后，便放她自由。

萧云柚却是径自转了身，这让我面上极力维持的平静又显得可笑极了。

风雪沥沥不停歇。

丫鬟婢子们熬了一日，这夜终于支撑不住，横七竖八靠在洞壁边睡了过去。

呼吸声渐渐绵长，我却全无睡意。

洞外风雪声渐弱，洞内柴火霹雳，我浑身有些发烫，想吹些凉风散散热气。

行至洞口，却发现萧云柚倚在洞壁旁，有些怅然失神，拿着酒壶仰头往喉腔里灌。

我旋即往后退，想回山洞，却踩到了枯树枝。

“嘎吱”一声，惹得萧云柚回了头。

我一眼便看到了她脖颈上那道狰狞疤痕。

记忆翻涌而来。

那一年祖母生辰，她陪我回府庆贺，祖母给族中家眷们备了锦织布匹，我去得最早，却是最后被允许挑选的，捡的都是他们剩下的。

几日后，我寝房桌上便放了一件华贵的锦衣。

我感动落泪，感动不解风情的我的娘子，懂我未曾言说的难过。

很久之后，我才从她的同僚口中得知，那锦衣是马球比赛的彩头，她脖子上那道疤痕便是那次打马球落下的。

“沈观复。”

萧云柚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我有些诧异：“嗯？”

她红衣立于风雪中，霜冰落在墨发间，声音也冻人。

她说：“以后别再有意无意出现在我眼前了，就当我们从未相识。”

话落，她不等我回应便转身走向更远的山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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