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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傍晚，宋呦呦提前下班。她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弄堂口的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里没人，她走进去，关上门，拿出那张纸条。

先不打孙副处长给的号码。她拨通了陈建国本子上的那个号码谢临川留给陈建国的。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是个男人的声音：“喂？”

“我找谢临川。”宋呦呦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不在。你是？”

“我是他妻子，宋呦呦。”

更长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宋同志，谢团长交代过，如果你打这个电话，说明你遇到麻烦了。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宋呦呦握着话筒，“我想知道，谢临川出发前，是不是已经察觉有危险？”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谢团长确实怀疑内部有问题，但他没有确凿证据。他让我们保护你，但不要轻易联系你，以免打草惊蛇。”

“保护我？”宋呦呦一愣，“你们在保护我？”

“是的。从追悼会那天开始，我们就在暗中保护你。不过……”对方顿了顿，“我们的人发现，除了我们，还有另一拨人在跟踪你。”

果然。宋呦吁心里一紧：“是孙副处长的人吗？”

“我们还在查。宋同志，你最近要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如果有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我们会立刻赶到。”

“等等。”宋呦呦说，“孙副处长给了我一个号码，说是谢临川留下的。你知道吗？”

“什么号码？”

宋呦呦念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严肃起来：“这个号码我们不知道。宋同志，不要打这个号码，很可能是陷阱。”

“好，我不打。”宋呦呦说，“那……谢临川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虽然军区确认了，照片也看了，但她心里总有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他像电影里那样，假死脱身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宋呦呦以为电话断了。

“宋同志，”那个声音终于响起，“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你记住，谢团长最在乎的就是你。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保重。”

电话挂了。

宋呦呦握着话筒，站在电话亭里，久久没有动。

谢临川可能还活着，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些人会直接说“节哀”，不会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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