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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她终于崩溃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宋呦呦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那种小声啜泣，是嚎啕大哭。像孩子一样，毫无形象，毫无顾忌。

“我要回家……我要我爸……我要我爷爷……”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抽水马桶……没有空调……没有我的床……连桃酥都那么难吃……”

谢临川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见过很多眼泪母亲的，战友的。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的眼泪，让他这么……不知道该怎么办。

哄？他不会。

凶？好像不合适。

走开？好像更不合适。

最后，他干巴巴地说：“别哭了。”

“我就要哭！”宋呦呦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尖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语气还是那么骄纵，“我回不了家了！我爷爷我爸都不在这个世界！我是个没有家的人！我哭一下怎么了！”

谢临川：“……”

“你还站着干什么！”宋呦呦哭得更凶了，“你就不能……就不能递张纸巾吗！你们这儿连纸巾都没有吗！”

谢临川从桌上拿起那块“奖”字毛巾，递过去。

宋呦呦接过毛巾，看了一眼，哭得更伤心了：“这毛巾这么糙……会把我的脸擦破皮的……我用的都是真丝毛巾……一次性的……”

但她还是用毛巾擦了擦脸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谢临川看着她这副又娇气又可怜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水。”

宋呦呦接过搪瓷缸，小口小口地喝水。哭了这么久，她也确实渴了。

喝完了，她把缸子递回去，抽了抽鼻子，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谢临川。”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相信我吗？”她抬起头，看着他，“相信我真的是从2027年来的？”

谢临川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理智上觉得这太荒唐了。穿越？未来？这比最离谱的小说还离谱。

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穿着，她的谈吐，她的习惯，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她此刻绝望又真实的眼神……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是特务没有特务会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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