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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叫林川，笑起来有酒窝，讲话轻声细语的，很白且瘦。

他是周准的故人。

在一瞬间闪过这些念头，他转脸去看林川，对方很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面上一派坦然。这种坦然，像极了周准一贯的神情。

于是这个晚自习，他什么都没能学进去。

放学后，班主任叫方沐之去看成绩。看见自己是第五名时，他并没有什么意外。老师不停絮叨着老生常谈的东西，他突兀问道：“李老师，周准排名多少？”

“他还是第一。”

话语入心，方沐之倏忽被某种痛觉掌控。其实考试时他就猜到结果了，压轴题算不下去，作文总是卡顿。虽然他面上一直很正常，也常常和许枫研究奇怪的追男十八式，但他心里的难过和疼痛总在午夜复活，并不留情面地拆穿他的伪装。

快十点半，班主任总算放他回去。方沐之小跑回去，他推开前门，望向周准那儿，看见那个很白很瘦的转学生坐在那人前桌的位置，托着下巴同他讲话。

而下一秒，他亲上了周准的唇。

方沐之眼前一片眩晕，大脑无法对那副画面做出任何分析，他只听见自己很大声地说：“周准，回家了。”

林川闻声转头，看见他后微微笑了下，很温柔的样子，“你就是阿准的弟弟吗，好可爱啊。”

方沐之的理智被那句亲昵的“阿准”杀死，他机械地走到周准身旁，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拼命地擦他的嘴巴，末了他揪住对方的衣领发狠地咬上去，铁锈味飘荡在空中。

几秒后他抬起头，唇瓣上还有血痕，他盯住林川，逐字逐句道：“请不要随便亲我哥哥。”

拉过周准的手，方沐之脊背挺直地走出去。夜风吹过他燥热的脸庞，也一并安抚他焦躁的情绪。等出了校门，他才堪堪回过神来，对着前座那人清俊的背影内疚开口，“我……刚刚对不起。”

“没关系，”顿了一下，周准又解释，“我没想到他会那样做，所以没能躲开。”

“嗯……那你、下次一定要躲开。”

“好。”

听到那人毫不迟疑的应声，他心里再度窜起期盼的小火苗。慢慢把头靠上那人的背，手也不自觉插进他外套兜里，他抱了好一会，忽然很小声地问：“哥……你嘴巴还疼吗？”

周准低低笑了声，胸腔振动波及到少年的耳朵，他感觉有些痒，便换了边脸重新贴住那人的背，语气里带了撒娇似的抱怨，“我认真的，你别笑。”

“不疼。”

“喔……”

片刻，电车转个弯驶入最后一条街，这儿的路灯是暖白色的。快到家了，那人倏忽叫他，“方沐之。”

“嗯？”

“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方沐之插在周准兜里的手慢慢握住，他用额头蹭蹭他的背，声音又轻又缓，“嗯，很喜欢。”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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