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_【KL-BL】《樊笼》作者：装死咸鱼_不知道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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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然后我摸到了一堵墙。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再试了几次，还是发现面前有东西堵着。

不是那种砖瓦的，人工堆砌起来的正常的墙。那堵墙是透明的，不去碰它几乎没人会发现。有一个瞬间我难以自制地想起了电视上看见过的那种透明的玻璃罩子。活物被关在里面，不去触碰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关在里面被人观赏（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就好比我碰到了墙），活得自在有可怜。这种恐怖的想法几乎吞没了我。我发疯地沿着墙面摸索，企图告诉自己这只是别人的恶作剧，那堵墙只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一个玩笑。

我想我大概是失败了的。

因为我没能摸到边缘。

发疯一样地跑，但是没用。运动时的计时是不准的，反正在我的意识里，自己跑了至少三十分钟。当然，实际情况可能比这个短得多，反正，没有边界。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的。耳朵因为寒风冻得生疼，大冬天的，身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跑出来的，还是冷汗。这里还是一样的安静，冷，连树和月亮都没什么分别。不同的是地上的草更稀疏了。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像是某种恶心的皮癣。

后来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应该有个人走过来，粗暴地拎起我掐着我的脖子，问了我一个问题。由于我当时几乎是被这种情况吓破了胆，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再加上他是逆着光的，就非常自然地没能看清楚他的脸。我想，我应该算是被他掐晕过去的。

不管怎样，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家里了。

要不是脖子上的掐痕，我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二

2020.1.31

这两天一直没心思画画。快到死线了，再有拖延症的人这种时候也该拿起画笔努力挪一下进度。可我真的画不出来。根本拿不起画笔。那天晚上的月亮依然纠缠不休。昨天晚上吞了两篇安眠药才勉强睡着。但半夜还是在做梦，那个只有眼白的可怖生物依然在梦境里吸取我的恐慌肆意生长，驱赶我一次次绕墙奔逃。

我没有一次逃到过尽头。

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二就起床了。撑在洗漱台上看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黑眼圈挺严重，青了一大片，脸色也不怎么好。或许代理人过来都认不出我。

在阳台上拿着画笔待了六小时三十七分钟。没动笔。曾经那些活泼的、孩子式的奇妙灵感仿佛在那一天就不打一声招呼地齐齐弃我而去，而恐惧欣然占领了新的领土，在脑子里扎下无法拔除的庞大根系。我想，可能无论自己再坐多久都没有用了。

十二点五十，饿得实在受不了。下楼随便找家摊子吃今天的第一顿。虽然是两顿并成一顿吃，但实际上吃得不多。大概是没有胃口。怎么可能有胃口。

下午三点二十五，代理人终于忍不住来看看我还活着没，活着就得交稿。我恳请他宽限几天，又跟他说最近生病，没法画画。他挺不情愿的，骂骂咧咧没什么好话。好说歹说才把交稿期限延迟到2月5号。说实话，我有点想换掉这个叫韩青的代理人。他的态度总是很不好，催稿也急。就算我是在这个画室里挂名需要每月交作品，我也不需要给一个代理卖画的态度不好的代理人打工。

不管怎样，想要安心画画，就只能先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解决掉。要不就明天吧，明天再坐车试一次。一定不能再睡着。

下午五点十六，小芸来找我玩。挺可爱一小孩，聪明又懂事，每次到公寓里来总能让我的精神得到放松。睡着的时候也很可爱。就是脸色苍白了些。她总是喜欢啃茶几上放着的苹果，别的什么都不要。总不能是我买的苹果特别好吃吧。

我想我可以尝试报警。算了，这种事情，好像他们也不会起什么作用。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正常的话，整个孟都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一个普通市民或者警察发现这个问题。我不明白。难道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出城吗？

三

“看紧点，别让他跑了。马上送到温医生那里去做心理鉴定。”

“好的，长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