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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他侧头看她，忽然伸手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你总能把死话讲活。”

日影西斜，他们开始下山。天色骤暗，细雨悄落，石阶泛着水光。

他执意走外侧，一手撑崖壁，一手护着她。拐弯处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向陡坡。

她猛地拽住他手臂，借力把自己贴近，几乎贴住他后背。“这次我护你。”她笑着喘气。

他耳尖红了，却没有挣开。任她挽着手臂，一步步踩稳下行。

回到山脚民宿已是黄昏。小院点起灯笼，檐下雨线连珠。她泡了姜茶，递给他一杯。

他坐在灯下翻笔记本，墨迹未干。她倚窗看雨，身影融在昏黄光晕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见她侧脸映着灯火，睫毛投下一小片影。他低头，在纸上添了一句：

“此身非客亦非仙，只因君在即家园。”

夜里，她睡在他臂弯。呼吸平稳，面色安宁。他没睡，一页页整理白日口述的诗稿。笔尖沙沙，像春蚕食叶。

窗外雨停了。月光悄悄爬上窗棂，照在桌角的玉针上。那玉静静躺着，纹路微亮，仿佛也松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他已在收拾行李。阳光洒满屋子，茶杯还冒着热气。

“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她笑了：“你说什么？”

他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又红：“我是说……可以走了吗？”

“嗯。”她起身，走到他身边，“下一站，你想去哪儿？”

他放下箱子，认真看她：“你定。只要同行。”

她踮脚吻他嘴角。他愣住，随即加深这个吻，手掌贴上她后颈，温柔而坚定。

门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两位的车票改签好了，十点出发。”

他应了一声，没松开她。直到唇分，才低声道：“我想写一首《归途》。”

“那得在路上才能写出来。”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吧，别让车等。”

院子里，雨水洗过的青石泛着光。他替她拎起行李，走在她身侧半步距离，像守护一个不敢惊动的梦。

车来了。他先上，转身伸出手。她握住，踏上踏板。

车子启动，驶离山镇。他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忽然说：

“我昨晚梦见长安。”

她靠在他肩上：“梦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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